的恐惧,而是对某种更高层次存在的本能臣服,如同蝼蚁面对天崩,如同凡人面对神明。
叶天澜低头看着掌心中那截古老的石阶,五指缓缓合拢。
“去。”
他轻轻吐出一个字。
声音不大,却像是从万古之前传来,穿越了时间长河,穿越了诸天万界,在这一刻落入了现世。
那截石阶轻轻一震。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
那声势滔天的攻击却无比诡异的停住了。
宛如一条奔腾的大河撞上了无形的堤坝,所有的灰色洪流在距离叶天澜头顶三尺的地方齐齐止住。
万魂的哀嚎在这一刻变成了恐惧的尖叫,数不清的魂体拼命想要后退,却被后方涌来的洪流推挤着,进退不得。
叶天澜依旧站在原地,右手托着那截古老斑驳的石阶。
他甚至没有催动它,只是让它静静地躺在掌心里。
万世杀劫路,走到了杀伐尽头的极致原始道兵,哪怕沉寂了万古,哪怕碎裂成了无数残片,它依旧是这世间一切杀戮与毁灭的祖宗。
区区一座以冤魂和煞气堆砌起来的邪阵,在它面前连大声喘气的资格都没有。
那些灰色洪流不敢靠近他。
方圆三丈之内,干干净净,连一缕灰雾都飘不进来。
地面上甚至没有一丝裂纹,与外围天崩地裂的景象形成了荒诞而割裂的对比。
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阳,如同朝露遇见了正午。
一层接一层,一片接一片,从最前端开始,无声无息地化作虚无。
凄厉的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狰狞的面孔来不及扭曲,整道洪流就这么凭空蒸发了一大半。
一击过后,大殿重归寂静。
夜风从破碎的穹顶灌进来,吹散了残余的血雾,也吹凉了在场所有血魂宗高层的血。
玄煞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脸上的狰狞还没来得及褪去,嘴角还挂着那抹快意的弧度,但眼神已经开始变了。
数百年的底蕴,十年的燃烧,积攒了无数岁月的冤魂之力,就这么被一块破石头挡下了?!
他死死盯着叶天澜手中那截毫不起眼的石阶,眼底翻涌着惊疑与不可置信。
这怎么可能!?
他不信邪!
血魂炼天阵是祖师爷炼化了整整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