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了,忍住直接一刀把他宰了的念头,一脸厌烦地避开路边摊冒出的蒸汽,“如果这就是你的遗言,简直废话连篇。”
“去年夏天发大水,四爷是怎么从洞庭湖划回来的?”狗五试探着在‘划’这个字下了重音。
陈皮再一次动了杀心。
四年前,曾经有人用过类似的伎俩试图要挟他。
到现在他还记得,就是被吓退了那一次,所以横在他和明珠之间的人才会越来越多。
上次是张启山,这次是吴老狗。
下次会是谁?
狗五一见陈皮这个反应就知道他确实很在意自己滥杀无辜的事被她知道,于是抢在他动手前,微微一笑,“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件事明珠小姐知情,不过,看样子你还不知道。”
陈皮一愣,心跳漏了一拍,“明珠知情?”
“四爷。”狗五叹息般,语气很轻,“有句话不用我提醒,你也该懂——”
“要么不做,要做就做绝。”
那双春风拂柳般动人的眼眸此刻沁凉如水,“既然已经杀了那么多人从洞庭湖逃出生天,又为什么要留下漏网之鱼。”
陈皮杀的人还少吗,关键时候掉链子,未免也太不考虑后果了。
而且最可笑的是——
“放也就放了,怎么能让他留在长沙?其实留下也无妨,偏偏,又让他跑到明珠小姐做义工的地方,当着张家人的面把事情抖了个干净。”
“你让听见这些话的明珠小姐怎么办?”
平日再怎么装好人,狗五骨子里终究是土夫子。
土夫子就是一群贪得无厌的土匪强盗,报复心极强,而他吴老狗受过的气,向来要十倍奉还。
狗五轻笑:“不过你放都放了,也别想着再去找他麻烦,明珠小姐没问过你这件事,看来也没告诉你,你放的正好是她同乡。”
“洪水退后,她让人给了一笔钱,送他返乡了。”
“四爷应该不会让明珠小姐为难吧?”
短短几句话让陈皮顿在原地。
狗五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快,淡淡道:“明珠小姐从来没有为旁人的事冲你发过脾气。”
“那你呢?”
“明知她不会水,还在船上惹她生气。”
他认识她的时间不比陈皮认识她的时间长,不如陈皮了解她,但是如果不是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