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钉得这位“财神爷”下意识退了半步。
给事中陆大鹏从人堆里挤出来,朝服领口有些歪,显是跪了三日太上皇宫门,刚换过衣裳便赶来的。
他清了清嗓子,转头朝殿外几个方向拱了拱手,语气沉痛:“丁大人忠直,人所共知。可此番非为银钱争执,而为国本论辩!
那玫瑰十字会里,金发碧眼者占了大半。我华夏衣冠礼乐传承数千年,何曾让外夷之教登堂入室、反客为主?
他们在太学设馆授徒,讲的什么‘数学’‘物理’,太学生们竟争相去听,今日学个正弦定理,明日便敢质疑《九章算术》有误……长此以往,圣贤书还有人读么?”
话音未落,文官队列中便响起一片附和的喟叹。
张先趁势又进前一步,老泪几乎要滚下来:“皇后!臣说句逾矩的话,陛下西征,带回来的是国土,带回来的是藩属,这都没错。
可这帮玫瑰十字会的人,他们带回来的是动摇国本的东西啊!
他们讲世界是圆的,不是天圆地方,那天地祖宗牌位往哪儿搁?他们讲雷电是天上的云摩擦生出来的,那雷公电母又何在?皇后,这些话说出去,百姓将不再敬畏天威,朝廷将如何牧民?”
紧接着,他又将之前的话重复说了一遍,一番话引经据典,从《礼记·月令》扯到《淮南子·天文训》,字字铿锵。
身后十几个文官听得频频点头,有人已开始低声附议:
“正是此理!”
“礼崩乐坏,莫此为甚!”
“张大人老成谋国,目光如炬呀!”
“皇后,防患于未然呀!”
……
丁凛冷冷扫了众人一眼,从袍袖里摸出一卷纸,展开来竟有丈余长,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楷,墨迹新旧不一,显然积攒了许久。
他将那纸往地上一铺,袍角一撩,蹲下身指着其中一行字,声如洪钟:“张大人方才说的‘雷电是云摩擦而生’,这结论我在科学院亲眼见过。他们用一块丝绸擦玻璃棒,便能吸起碎纸屑,这便是摩擦生电。
至于雷公电母……前梁二十一年,陇西大旱,朝廷设坛求雨,跪了七七四十九天,一滴雨也没跪下来。
后头梁帝调工部开渠引水,三个月便浇了万亩良田。
张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