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又另外点了几人起身赋诗,待几番吟咏落幕,他目光徐徐一转,落在安文平身上,唇角噙着温和笑意开口:
“久闻安贡士才思出众,今日雅集群英齐聚,你可不能藏拙啊!不若也一展笔墨,赋诗一首,再为雅宴添色。”
安文平正和韩泽说话,乍然听到自己的名字,愣了一瞬后,便从容起身,上前对着主座的周崇彦躬身行礼,又向席间众人拱手致意。
语气谦和有度:“承蒙侯爷抬爱,只是诸位前辈佳作在前,晚辈恐笔墨粗陋,难以比肩,误了诸位雅兴。”
闻言,周崇彦摆摆手道:“安贡士此言差矣,雅集吟咏,重在抒怀,各抒胸臆,你尽管放心吟来便是。”
安文平见推脱不开,便不再推辞,拱手应下。“既侯爷这般说,晚辈便斗胆献拙了。”
说罢,他双手负在身后,目光缓缓望向满园景致,稍作凝神,方才缓缓吟道:
“暖风绕榭草芊芊,桃李芳菲映碧泉。
燕逐轻烟穿翠柳,一庭春色落帘前。”
吟毕,他微微躬身:“眼前庭中春景入目,随手涂鸦,权且助兴。”
周崇彦微微颔首,抚掌笑道:“好诗!取景就在眼前,情景相融,清雅动人。”
安文平再度朝四周众人拱手行礼,方才落座。
他这首诗,就地咏春,既应景,也不张扬,水准也够,正适合应对眼前这场合。
只是,此时的他还不知道,他的这首诗已经由侍女传递,到了周箐菡手上。
周箐菡指尖轻轻抚过纸上墨迹,逐字细读,眸中情意悄然起伏,面上依旧沉静淡然。
她默然反复看了两遍,才缓缓将笺纸收拢。
而她让侍女抄写安文平诗文的事,也被管家悄悄告知了周承彦。
当下,周承彦心里也有数了,“看来是选中了这个叫安文平的。”
安文平原本想低调行事,应付完整场宴席的,却没成想自从他做了那首诗后,这承安侯时不时便要点他的名。
一会儿作词,一会儿题字,就连投壶对弈,也要单独让他表现。
几番下来,连心大的韩泽都察觉出了问题。
“周侯爷怎么老点你名啊?不会是看上你,想招你做女婿吧?”
安文平瞪了他一眼,“慎言。”
可即便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