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的氛围压得人喘不过气。

李长生与渊先生望着林北执拗挺拔、孤绝坚定的背影，万千劝阻之言、百般担忧之念尽数堵在喉头，最终只剩下沉甸甸、化不开的无力与万古沧桑，萦绕在整座大殿之中。

他们活过万古，见惯了天地轮回往复、绝世天骄陨落、璀璨文明覆灭，历经无数生离死别、沧海桑田，早已淬炼出铁石道心、万古淡然。

可偏偏面对眼前这个少年，他们心中坚不可摧的防线，正一点点悄然崩塌、彻底瓦解。

诸天万族万民、亿万生灵，皆只知林北是人族万古第一救世主，是撑起诸天苍穹、终结寂灭浩劫的无上脊梁，将他捧至万古巅峰、尊为天地至尊。

可在两位历经万古浮沉、看透世事虚妄、见证他一路成长的老一辈至强者眼中，褪去所有耀眼光环、剥离所有无上盛名，林北终究只是一个从卑微凡俗故土艰难走出的少年。

他无先天至尊血脉加持、无上古顶尖道统传承、无万古世家底蕴庇佑，一路从泥泞尸山、绝境死局之中逆势厮杀，步步浴血、步步荆棘，硬生生从无数无解浩劫中闯出生路，最终以一副单薄的少年躯壳，硬生生扛下了整片天地的浩劫重压，扛起了万族存续的全部希望。

浩劫落幕、轮回暂缓、诸天新生之后，他本当安然享受盛世安宁、坐享万古无上荣光，在诸天万族的世代供奉、亿万生灵的敬仰朝拜中稳步修行、打磨道果、登临武道绝巅，成就万古无瑕的至尊大道。

可如今，他甘愿舍弃一切繁华荣光、抛开自身大道前程、赌上毕生修为与万古名声，只为一方偏远渺小、无人知晓、无人重视的凡人星辰，执意踏入那片埋葬了人族无数顶尖先贤、从古至今有入无出的万古不归绝地。

良久，满头雪白须发、面容镌刻着万古风霜、眼底藏尽岁月悲凉的老院长李长生，缓缓闭上了沧桑的眼眸。

眉宇之间积攒万古的愁绪、遗憾、无奈与悲悯尽数交织缠绕，一声苍老低沉、裹挟着无尽悲凉的长叹缓缓响起，层层回荡在空旷肃穆的整座大殿之中，余音袅袅、久久不散，道尽了万古无奈、世事无常。

“罢了。”

仅仅二字，轻飘飘落于虚空，却如同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