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让渊光…抹掉一切…为了…小七…能活下去…为了…磐石…巨岩…他们的血…不能白流…”他艰难地将记忆中那些画面——磐石在噬魂体内的哀鸣,巨岩舍身撞开审判官的最后怒吼——传递过去。
夜魇的意识沉默了。那些画面如同冰冷的钢针,刺破了深渊药剂带来的混乱狂怒和毁灭冲动。磐石那岩石般的守护意志,巨岩那最后同归于尽的决绝咆哮……这些属于守护者的、沉重的、带着血腥味的牺牲,如同沉重的磨盘,碾过夜魇狂暴混乱的意识。
“……血…流得太多了…”良久,夜魇的意识波动传来,那股深渊带来的毁灭怨毒似乎被强行压制了下去,只剩下深沉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同。“……那就…一起…走到最后吧…林夜…”
一种沉重的、无需言语的共识,在无边痛苦和牺牲的祭坛上,于两个灵魂之间艰难达成。他们不再对抗,不再争夺,只是共同承受着这具残躯带来的无边酷刑,如同即将共同赴死的囚徒,在黑暗的牢笼中相互支撑。
堡垒底层,夜魇身体的剧烈抽搐终于缓缓平息,那爆发的混乱能量也如同潮水般退去,只剩下更深沉的死寂和不断渗出的暗金血液。他庞大的身躯瘫软在地,如同被彻底抽干了所有生机的巨兽残骸,唯有胸口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起伏证明着那点顽强的生命之火尚未完全熄灭。
“暂时…吊住了。”幻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他收回压制的手臂,上面留下了数道被鳞片割开的血痕。他转向另一个更小的麻烦。
小七被安置在一块相对干净的金属板上,身体蜷缩着,像一只被遗弃的受伤幼兽。她腹部的贯穿伤触目惊心,边缘皮肉翻卷焦黑,墨绿(深渊污染)、暗金(龙裔血液)、冰蓝(稳定剂残余)、幽绿(原始生命力)以及惨白(审判官湮灭能量)的色彩在其中混杂、冲突,如同一个不断沸腾、随时可能爆炸的微型炼狱。
更诡异的是,伤口周围的皮肤下,那些吸收深渊噬魂力量后出现的、如同电路板般的幽绿纹路,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蔓延、加深,如同活物般向着伤口内部侵蚀。它们所过之处,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