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嘶哑、破碎、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疯狂呐喊,如同濒死野兽的最后悲鸣,响彻这片死寂的废墟:
“归墟座下——‘引魂使’残烛…”
“参见——少主——!!!”
“叛徒…‘左手’…已投靠当铺…”他声音嘶哑破碎,如同漏风的风箱,每一个字都咳出带着内脏碎块的黑血,“主上…主上残躯…被镇压在…坏账窟最底层…‘永劫账牢’——!!!”
“永劫账牢”四字出口的瞬间,他眼中燃烧的幽绿魂火猛地一暗,仿佛耗尽了最后的本源!
枯槁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如同离水的鱼。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颤抖的右手猛地探入自己破烂衣襟最深处,掏出一物,狠狠甩向浅坑中陈三钱的方向!
那物事在空中划过一道黯淡的弧线,落在陈三钱染血的胸膛上。
那是一枚骨片。仅有婴儿巴掌大小,边缘参差不齐,如同某种巨大骨骼崩碎后的一角。
骨片呈现出一种历经万古风霜的灰黄色泽,表面布满了天然形成的、极其玄奥繁复的混沌纹路,散发着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属于归墟本源的、苍凉而悲怆的气息!
残烛老修士看着那骨片落在陈三钱身上,燃烧着魂火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希望与无尽悲凉的释然。
他力竭般瘫倒在地,仅存的右手无力地垂下,气若游丝,却用尽最后的气力,发出如同梦呓般的嘶吼:
“‘左手’…下一个目标…是您的…熔炉…”
“…他需要…归墟本源…”
“…打开…账牢…”
最后一个字吐出,他眼中那两团燃烧的幽绿魂火,如同风中残烛,猛地跳动了一下,随即彻底熄灭。
枯槁的身躯瞬间失去了所有生机,如同真正的朽木,瘫在冰冷的骸骨地面之上,再无半点声息。
引魂使残烛,陨落。
浅坑之中,死寂依旧。
那枚灰黄色的、散发着归墟气息的残破骨片,静静躺在陈三钱冰冷染血的胸膛上,表面的混沌纹路在周围混乱的规则余波中,流淌着微弱的、如同脉搏般的光晕。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只是一个瞬间,又仿佛过了万年。
陈三钱那根被截天算筹短骨刺穿、早已冰冷僵硬的手指,极其轻微地、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紧接着,那枚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