蝎族三路黑潮在夜色中同时涌动,从东、西、正南三个方向朝着渔阳城压过来。
战鼓声合在一处,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颤动。
而城墙上,马晁和关云正分守两段城墙,刚刚合力把拓跋容部最后一波冲击挡下去。
两个人正喘着粗气靠在垛口上交换伤亡数字,忽然同时感觉到了什么,脚下的砖面在抖。
比方才任何一次都更加猛烈、更加密集的颤抖,一波接一波从三个方向同时涌来。
关云转头朝西边看了一眼,面色骤变:“西门那边有人!”
马晁撑着刀站起来,朝东门外望去。
夜色中,一片比先前更庞大、更整齐的黑甲队列正在无声地逼近,居中的那面毒蝎旗比所有旗帜都高出一头,旗面在夜风中猎猎翻卷,像一张垂天的黑幕。
马晁的喉结滚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城楼内侧的帅府方向,压着嗓子说了句:
“孙先生那边药还没配完,城头上,咱们还有多少人?“
关云没回答。
他的陌刀横在身前,刀刃上的血还没干透,新的又该添上去了。
两个人的目光在夜色中交错了一瞬,谁也没有再说话。
城外,三路黑潮同时开始加速,战鼓密如骤雨,铁蹄如雷,喊杀声汇成一股摧城裂地的洪流,朝着渔阳城三面城墙席卷而来。
城头的砖面还在抖,三面方向的震动合在一处,像地底有巨兽同时翻身。
马晁攥着卷刃的刀柄,额上的汗混着血淌进眼眶里蜇得生疼。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一个传令兵从城墙内侧的楼梯口连滚带爬地冲上来,气喘吁吁地喊道:
“两位将军!赵羽将军方才传话过来,他已经带着白马骑兵残部前往城东防守了!让两位将军专心应付西门和南门!”
马晁猛地转头,目光透过浓稠的夜色望向城东方向。
那边果然亮起了一片银灰色的火光,战马的嘶鸣隐约可闻。
白马骑兵虽然折损不少半,但赵羽那杆银枪的寒光在城头上仍然清晰可辨。
此刻正带着残部迅速占领垛口和箭楼,连弩手在他身后排成两列,密密麻麻的箭尖朝外支着。
马晁攥紧刀柄的指节微微松了一瞬,眼底浮起一丝亮色:“有赵将军镇守东门,那边可以暂时无忧了。”
关云正单手拄着陌刀,另一只手解了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