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中年女人拉着孩子快步躲进旁边的糖水铺里,玻璃门合上又弹开,叮铃一声脆响。连流浪狗都夹着尾巴蹿进巷子里,再不敢探出头来。
刘东坐在马路对面的大排档上,手里捏着第二瓶啤酒,他侧过头看了眼洛筱,洛筱正端着一杯柠檬茶,咬着吸管,眼睛却亮得惊人。
阿浩已经缩到了桌子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眨巴眨巴地往外看,"阿东,咱们走吧,这要打起来可不是闹着玩的,他们两边都开始吹哨子叫人了……"
刘东没搭理他,把啤酒送到嘴边抿了一口,冰凉的麦芽香气滑过喉咙,十分舒爽。
"来了。"洛筱轻声说。
南边街口先传来动静,几辆面包车嘎吱一声急刹在路边,车门哗啦拉开,鱼贯而出的人手里清一色握着铁管和砍头,带头的是个光头,膀大腰圆,脖子上搭一条湿毛巾,嘴里嚼着槟榔。
北边的巷子里响起了引擎的轰鸣,一辆墨绿色丰田皮卡猛地窜出,后斗里站了七八个人,手里攥着棒球棍和鱼枪。车还没停稳,人已经跳下来,脚底板拍在柏油路上啪啪作响。
领头的穿一件花衬衫,胸口的扣子敞着,露出满胸膛的刺青,是一头张着嘴的猛虎。
两边人马汇合得极快,短短五分钟,金圣门口的空地上已经挤了几百号人,黑压压一片,像涨潮时漫上堤岸的浑水。
梁文雄站在己方人堆里,像头被激怒的公猪,脸上的横肉抖动着,从裤腰里抽出一把尺来长的砍刀,刀身映着霓虹灯的紫红色光晕,晃得人眼花。"新义安的小崽子们,今晚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14K,弟兄们,砍他娘的!"他一声令下如同点燃了引信。
两伙人几乎是同时发一声喊,像两股洪流狠狠撞在一起。铁水管敲在开山刀上,迸出一溜火星子,棒球棍抡圆了砸在人肩上,闷响混着惨叫一起炸开。
还有个人被鱼枪扎穿了小腿,倒在地上翻滚,血顺着裤管淌出来,在柏油路上洇出一大片黑红色的湿印子。
陈彪始终没亮家伙,他双手插在裤兜里,像一个误入屠宰场的绅士,闲庭信步般往前走。
迎面冲来两个14K的人,手里钢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