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几分施舍的意味。
她以为天下的读书人大抵都是这样了,可眼前这个叫傅怀的年轻人……似乎不太一样。
他读书读到一半,忽然放下书卷,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酸麻的脖颈,然后走到灶台边,熟稔地掀开锅盖看了看里头温着的粥,又弯腰检查了一下灶膛里的火。
那动作流畅自然,显然不是头一回做。
青璃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头浮起一个古怪的念头:这人怕不是把灶台当书案用了?
她飘近了些,这才看清屋里的更多细节。
墙角的木架上搁着一只旧药罐,药渣还没来得及倒;桌角的针线篓里放着几块打了补丁的旧布,针脚细密,一看便知是花了工夫一针一线慢慢缝的;床头叠着一件半新的棉袍,叠得四四方方,像是准备送出去的。
然后她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扶着门框走了进来,走得很慢,左腿似乎不大灵便。
书生听见响动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迎上去,搀住母亲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将她扶到椅上坐下,又从灶上端了那碗温好的粥来,蹲在老人膝前,一勺一勺地吹凉了喂给她。
“娘,今日腿还疼么?药我煎好了,放凉了些,等会儿喝完粥便喝药。”
老妇人摇摇头,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声音苍老却温和:“娘不碍事,你莫要操心这些,专心读你的书,你妹妹已经去洗衣裳了,家里的事有她……”
书生不等她说完便打断了她,语气带着几分不赞同:“妹妹才多大,天不亮就起来洗衣裳,那井水冰得人骨头疼,娘您也是,大夫说了您不能沾凉水,您偏不听,我都说了那些衣裳留着我晚上回来洗。”
他蹲在母亲膝前说着这些话的时候,眉目间没有半分不耐烦,也没有那种“我已经很辛苦了你们还给我添麻烦”的委屈。
他说的每个字都平平常常的,像是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母亲腿脚不便,妹妹年纪尚小,他读书之外多做一些,是应当的。
老妇人伸手拍了拍他的肩,眼角有些湿润,却笑着说:“你呀,心太软,往后做了官可怎么办?别人送你两筐鸡蛋你就记人家一辈子好,这性子……”
傅怀也笑了:“做了官也是人,也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