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社团公账资金偿还私人赌债,总计四笔,金额——”
黑柴抓起一个马仔。“上去!上去给老子砸了那个喇叭!”
马仔没动。
他们在听。
三十个人都在听。
社团的规矩,公账的钱,一分一厘都有去处。谁敢私吞,筷子插手背是轻的。
有人往后退了一步。
有人看黑柴的眼神变了。
“柴哥,这账是真的?”
“放屁!他造谣!”
喇叭里张红旗的声音继续。把第三笔、第四笔的日期、金额、转账凭证编号,一个字一个字念出来。
黑柴的嘴唇哆嗦了。
十五分钟后。
两辆黑色奔驰停在街对面。车门开了。两个中年男人下来了。和安乐的另外两个堂主。阿财和肥佬周。
他们是被马仔打电话叫来的。
阿财走到黑柴跟前。脸上没表情。
“柴哥,公账的钱,你动了?”
“我没——”
“喇叭里念的账号我记下来了。查一下就知道。”
黑柴往后退了一步。
他身后的三十个人,有一半已经站到了阿财那边。
剩下的站在中间,不动。
“柴哥,你给个说法。”肥佬周开口了。
黑柴没有说法。
他转身就跑。
跑了三步。两个跟了他五年的马仔把他拦住了。不是帮他。是堵他。
街角。警笛响了。
六辆警车。两辆防暴车。铁栅栏一排排展开。
“所有人蹲下!双手抱头!”
防暴警察冲上来。盾牌压着人往地上按。
黑柴被两个警员架住。手铐卡上了。
“你涉嫌洗黑钱及聚众滋扰公共秩序。你有权保持沉默——”
黑柴趴在地上。脸贴着马路牙子。
十九楼。
张红旗把广播话筒搁回去了。
赵铁柱站在窗边看着楼下。警察在一个一个登记。
“哥,你这些东西哪来的?”
张红旗没回答。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了。
徐德胜靠在门框上,嗑了颗花生米。
“铁柱,有些事别问。知道了也是负担。”
赵铁柱把窗帘拉上了。
当天晚上。消息传开了。和安乐的话事人黑柴被抓。洗钱罪名坐实。社团群龙无首,底下的人各奔东西。
新天地办公室里,麦佳佳把今天的监控录像备份了三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