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着自己。
此刻哭出来,尽数宣泄,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不知哭了多久,姜枝的声音渐渐沙哑,眼泪却依旧止不住地往下落。
姜枝声音沙哑,絮絮叨叨地和薛礼聊着过去。
就在她沉浸在极致的悲痛里,额头抵着薛礼手心、近乎绝望的那一刻——
掌心之下,她感受着沉寂僵硬的指尖,好像极轻、极缓地蜷缩了一下。
幅度很是微小,像是风吹落叶的轻颤,几乎要被仪器的声响、被她的哭声彻底掩盖,如果不是她神经紧绷,格外的敏感,似乎也完全察觉不到。
姜枝的哭声骤然卡顿,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连呼吸都猛地停滞。
她僵着身子,不敢动,不敢眨眼,甚至不敢大口喘息,心脏骤然悬至嗓子眼,砰砰狂跳,震得耳膜轰鸣,有些不敢置信地垂眼看向薛礼的手,仔细地盯着。
是错觉吗?是她太过期盼,太过急切,所以生出的幻觉吗?
她死死盯着那只手,眼底的泪水还挂在睫羽上,模糊了视线,却一瞬不敢移开,甚至连眨眼的时间都不敢有。
一秒,两秒,三秒。
沉寂依旧,没有丝毫的反应。
就在姜枝心底刚刚掠过一丝失落,以为只是自己臆想,以为自己只是太过于殷切地希望薛礼能够清醒,以为是自己错觉的瞬间。
又是一下。
这一次更加清晰。
薛礼的指尖轻轻蜷起,指节微微颤动。
像是下意识想要攥住什么,又像是想要回应原先掌心的温度,虽说极其微小,容易被当成眼花,但却真真实实,姜枝看得真真切切。
没有睁眼,没有声响,没有任何大幅度的动作。
可这细碎至极的反应,落在姜枝眼里,却堪比惊雷炸响,瞬间劈开了连日来笼罩所有人的绝望与黑暗。
此时像是希望降临。
“医生……医生……”
姜枝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后的沙哑,带着极致的震惊与狂喜,细碎又颤抖,几乎不成调。
她疯了似的站起来,按了呼叫铃。
看见里面的动静,宋宴声几乎也是瞬间神经紧绷着。
宋宴声被拦在外面,没法进去。
值班医生快步推门而入,立刻上前细致检查薛礼的神经反射、肢体感知与瞳孔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