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北老船厂。生锈铁门半掩。
里面传出闷响。
王德发跪在水泥地上。脸肿成猪肝色。高定西装扯成布条。
光头男人坐在废弃油桶上。手里把玩两个核桃。龙哥。
“王总。三千万。今晚见不到钱。你这两条腿留在这。”龙哥吐出烟圈。
王德发拼命磕头。“龙哥宽限几天。我手里有件盘龙玉雕。明代御用。价值五千万。明天我找买家出手。连本带利还你。”
“拿出来瞧瞧。”
王德发哆嗦着从怀里掏出木盒。打开。里面是一尊青玉龙雕。
脚步声响起。军靴踩在碎玻璃上。
楚啸天走进厂房。
王德发抬头。看清来人。先是错愕。随后扯着嗓子笑。“楚啸天。你个废物来看老子笑话?老子就算破产也比你强。老子还有五千万古董。”
龙哥皱眉看手下。“这谁。”
两个打手提着钢管迎上去。
楚啸天没停步。侧身让过砸下来钢管。一拳砸中左边打手肋骨。咔嚓。人飞出去撞在铁柱上。
右边打手愣神。楚啸天反手夺过钢管。砸在他膝盖上。
哀嚎声响彻厂房。
龙哥站起身。核桃停在手里。
“兄弟混哪条道。身手挺硬。”
楚啸天把钢管扔在地上。走到王德发面前。看着那尊盘龙玉雕。
“质地发干。雕工刻意仿古。底座留有现代机器打磨痕迹。酸洗注胶做旧。潘家园批发价三百块。”
楚啸天声音不大。厂房里听得真切。
王德发瞪着眼。“放屁。这是我花两千万收上来。孙老都看过照片说有门道。你个废物懂什么。”
楚啸天抬脚。军靴鞋底踩在玉雕上。
咔。
玉雕碎成几块。横截面露出泛白劣质石料。
王德发扑过去扒拉碎块。看清断层。整个人瘫在地上。
龙哥脸色铁青。把核桃砸在王德发头上。
“拿假货糊弄老子。”
楚啸天看向龙哥。“他没钱还你。城东那块地已经被天海集团收了。明天法院查封他所有账户。你现在弄死他。一分钱拿不到还得背命案。”
龙哥盯着楚啸天。“你什么意思。”
“天海集团林总放出话。谁能让王德发签了这份自愿放弃名下所有专利使用权协议。天海出五百万买。”
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