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玄墟地开始震动。
那种震动并不剧烈,却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正从大地深处将整片土地连根拔起。那些断裂的殿阁、残破的阵纹、地底纵横交错的灵脉,全部被那股力量包裹着,如同被捧起的沙盘般缓缓脱离了下方的虚空。
超过千万里辽阔的太玄墟地,如同一座被连根拔起的大陆,悬浮在东南苍穹西部的虚空之中。
林放双手微微抬起,天荒大陆的入口在他身侧的虚空中豁然洞开,那道通往天荒的光门如同张开的巨口般迎接着那座悬浮的墟地。
“进去。”
林放双手猛地向前一推,整座太玄墟地便顺着他的意志朝着天荒入口缓缓移去。
那座千万里辽阔的墟地穿过光门,如同一座被嵌入画框的山峦般稳稳地落在了天荒大陆的核心区域,与之前被搬入的刀锋山脉遥相呼应,将天荒中央区域的太古祖炁浓度又推向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一毫的拖延滞慢。
半个时辰之后。
东南苍穹西部的虚空中,那片曾经被太玄墟地占据的空间已经彻底空无一物。只有一片茫茫的虚空,如同被从画卷中剪掉了一块,干干净净,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林放拍了拍手,嘴角微微上扬,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东部的玄天墟地返回而去。
来去之间,不过大半日的光景。
…………
不久之后。
太玄墟地周边那些原本依附于这片墟地的大小势力与无数散修们,已经彻底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茫然之中。
一个圣君初期的修士站在自己岛屿的最高处,目光呆滞地望着远方那片空荡荡的虚空,他的嘴巴张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良久,他才如同梦呓般挤出一句话:
“太玄墟地……不见了?那么大一片墟地……没了?”
“我昨天还看到那片墟地在那边!今天怎么就什么都没了?”另一个修士同样面色惨白,他的声音中满是不敢置信,“难道是被什么东西给吞掉了?”
“不是被吞掉!是被搬走了!”
一个圣君后期的老者面色铁青地说道,他的神念感知比那些低阶修士敏锐得多,能够察觉到虚空中残留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