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曼提柯尔清楚记得,那天有几名流浪汉,抬着个重伤的人来到了她的藏身处。
模样相当凄惨,脸上满是淤青,淤青下方叠着旧伤。
“怎么回事?”曼提柯尔问。
“是被打的,被鹦鹉螺帮打的!”流浪汉哀嚎着。
“我是问,你们被打跟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送到我面前来,想让我帮忙出头吗?”
曼提柯尔声音冰冷,她半张脸藏在阴影中,看不出表情。
流浪汉们没说话,他们在身上摸索一阵,颤颤巍巍地掏出几枚硬币,捧到曼提柯尔面前。
“求你,曼提。”流浪汉说,“我们快活不下去了。”
“你是有本领的人。”
“上次你找蕾莎的孩子,我们都有帮忙,这家伙出力最多,在其他帮派的地盘挨了不少揍。”
“他有两个孩子呢,一对双胞胎,都靠他养活。”
“曼提…求求你。”
曼提柯尔拨弄着头发。
后遗症又来了,脑袋很痛,几乎要裂开。
她不是不想帮忙,普通人就是你麻烦我,我麻烦你。
可替人出头又是另一码事。
今天替这个出头,明天替那个出头,后天呢?替所有人出头,成为帮派首领?
曼提柯尔没有这种宏图大志。
她真心觉得小偷小摸一辈子也挺好。
可是…
在呻吟。
那名重伤员在呻吟,曼提柯尔听声音就明白了,那是将死之人才会有的呻吟。
他有两个孩子,是双胞胎。
他在帮蕾莎找孩子时出力最多,每天早出晚归,几乎走遍了狮城的每个角落,还挨了不少打。
他为自己受过罪,现在他活不下去了。
曼提柯尔揉着太阳穴。
真的可以袖手旁观吗,曼提柯尔?
就这样退回屋子,让他白白死去。
不可以的,曼提柯尔。她对自己说。
不管怎么样,你现在已经是序列五,可以去守护什么东西了。
哪怕这家伙不是爸爸妈妈,也不是弥安,只是个为你流过血,你却叫不出名字的陌生人。
去做吧。曼提柯尔脑海中的声音说。
“啊啊啊!干!”曼提柯尔猛地抢过流浪汉手上的硬币,恶狠狠地嘟囔,“就这一次!往后我们两不相欠!”
当天晚上,鹦鹉螺帮手下的三家赌场陷入了火海。
大火烧到天亮才停止,整个西城因此多了一小片废弃窝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