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确认了这位看似超然物外的“幽灵导演”,依然有着需要极力隐藏的、不愿被触及的“逆鳞”。
在这片禁锢他的黑暗中,余庆的心,却仿佛看到了一丝挣脱的光芒。
他没有试图去修复电力——在这地方,没有专业工具和权限,他根本无能为力。他也没有呼唤那两名类人姝助手——它们此刻恐怕也如同雕塑般僵立在某处。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开始在脑海中重新梳理所有的线索:
余云山的生平、他的“自私”与“仁德”、那些阴暗的往事、“鹿台”与“蜃楼”的悖论、陆教授的“死亡”、那场虚拟追逐中的只言片语……
黑暗中,思维变得异常清晰和敏锐。视觉的剥夺,反而让内在的逻辑推理和直觉想象变得更加活跃。
他想,如果余云山的终极目标是观察和测试文明在压力下的反应,那么“蜃楼”这个模拟灾难,无疑比“鹿台”的真实毁灭更具“性价比”和“可重复性”。
那么,“鹿台”存在的意义究竟是什么?仅仅是作为一个更“真实”的威胁,来增加“蜃楼”的可信度吗?还是……它有着连余云山自己都无法完全控制的、更深层的作用?
他想,余云山如此急切地、甚至不惜用停电这种粗暴手段来阻止他探寻那些过去的“暗线”,说明那些事情背后,隐藏的不仅仅是不光彩的商业手段。
或者这可能还关联着他实现“平行人类”转化的关键秘密,更加惊恐的……他未来计划的某个致命弱点?
时间在黑暗中流逝,无法计量。可能过去了几个小时,也可能只是一刻钟。
终于,在余庆的脑海中被反复推演、逐渐勾勒出几个关键问题节点的时候,动力恢复了。
“嗡……”
轻微的电流声再次响起,控制室内的照明由暗到明,缓缓恢复到之前的亮度。全息影像重新悬浮在空中,“鹿台协议”的图标依旧刺眼。
空气循环系统重新带来了新鲜的气流。一切都恢复了原状,仿佛那场黑暗只是一个短暂的噩梦。
但余庆知道,那不是梦。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恢复如初的控制室,最后落在那面有着“挂位”的墙壁上。
他的眼神不再有愤怒,不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