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针尖端那层浅灰色粉末在方屿的指尖停留了很久。
他没有立刻洗掉,让它在他指腹上多待了一段时间,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来确定那些粉末的质地和它所属的深度区间。
苦玉站在他旁边,也在看着那些粉末。她没有碰,只是站在那里,用视线完成了自己的采样。
“像是在探针穿过那层硬质表面的时候带出来的。”
方屿把探针放下,从桌上拿起一张干净的白纸,把指尖那层粉末抖落在纸面上,轻轻摊平,
“颜色和矿道深处那些古老岩壁上的沉积物一致,像是交汇点下方存在着一处和矿道相连的空腔。”
白奇走进来的时候看到了那张纸上摊平的粉末样本。
他没有说话,先把粉末样本放到了显微镜下面,观察了大约十分钟才抬起头。
“成分和我们在光河下游石室岩壁上采集的那些沉积物一致。像是同一层地质结构在不同的位置上露出了自己的表层。”
白奇把显微镜的目镜盖好,把粉末样本小心地收进一个密封瓶里,在瓶身上贴了一张标签,标注了日期和采样位置,然后把它放进样本柜中。
那天下午,方屿和苦玉再次来到交汇点。
这次他们多带了几件工具——一把更大的铁锹、一截更长的探针、一捆速降绳。
他们沿着上午开挖的位置继续向下,用铁锹把已经松动的土层清理到旁边,让探针标记的硬质区域完全暴露出来。
那确实是一层人工结构。不像是天然岩层,表面平整,边缘也保留着被切割过的痕迹。
苦玉用探针沿着它的边缘划了一圈,发现它不像是完整覆盖的平面,更像是一块被放置在那里的厚重石板的顶面。
他们花了将近两个小时才把石板周围的土完全清干净。
石板比他们预想中更大,大约两臂宽,厚度接近一掌,边缘有一道被凿过的细槽,像是用来插入撬棍或绳索的受力点。
方屿蹲在石板边缘,用手掌贴着它的表面。
它比其他石板更凉,像是被埋得更深,需要更长的时间才能适应地表空气的温度。
他在那里蹲了很久,没有说话。
苦玉站在他旁边,手里握着那卷速降绳。“方老师,你确定要打开吗?”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