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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时(17)(2/4)

生定住。

“顾惊鸣托你顶值,还是沈处老托你顶值?”

灰衣执事不再说话,紧盯着地上那片被灯火照亮的石板。

叶临川等了三个呼吸。

“明日辰时,你去沈处老面前说三句话。”他的声音不高,“第一句,叶临川、叶昭野昨夜没出过院子。第二句,仓储库一切如常。第三句——”

灰衣执事抬起头。

“——你想好了再说。”

那人脸上的血色一寸寸褪下去。

昭野不知何时已到了他身侧,短刀没出鞘,连鞘抵在那人后腰,力道不轻不重。

“第三句怎么说,需要我现在教?”昭野偏着头。

灰衣执事嘴唇翕动,没出声。

叶临川已经转身。他走出院门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响,昭野低笑道:“别跪,地上凉。明天还要去见沈处老呢。”

回程的路走得很慢。天色还是沉的,但东边山脊线已经透出一线极细的灰白。巷道两侧的墙影从浓黑褪成深青,露水重了,靴底踩在石板上有细碎的粘滞声。

昭野快走几步与他并肩。

“另一个呢?”

“不用去。”

昭野挑眉。

叶临川没解释。他想起纸卷上第二个名字——李顺,三处仓储副执事,入黄泉九年,无亲无故,无派无系。沈丘山选这样的人当内应,看中的不是忠诚,是易弃。李顺自己未必不明白。

这种人不需要去杀,只需要让他知道:有人知道他是什么人,也知道沈丘山会怎么对他。

话会在三处的药炉、膳堂、通铺之间自己长脚。

他们回到小院时天色将明未明,巷口那两个汉子还歪在原地,呼吸绵长,只是姿势比离去时更歪了些。昭野路过时顺手把其中一人滑脱的刀鞘往里推了推。

院门虚掩,门缝里卡着半片干枯的樟树叶。昭野拈起来看了看,随手碾碎,粉末顺指缝簌簌落下。

没人来过。

叶临川进屋,合上门,秋月剑倚在榻边。

体内枯荣经真气自行流转,一夜奔走的疲惫被一点点化开,但右肩旧伤处仍有一线滞涩——那夜褚家庄钩毒的残留,月狐说至少要三个月才能清尽。如今才一个半月。

隔壁没有声息。昭野大概也没睡。

窗纸透进第一缕晨光时,院外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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