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前掠过,章片裘看向谢寻,见谢寻鬓角一片雪白。
“你怎么也长白头发了。”他说。
“我都三十好几了,加上我这身子骨本就不硬朗。”谢寻借着话头,再次说道:“将来这摊子还是要给大少爷的,他现在就快一米八了吧?比我高一个头呢,再长几年可了不得,您啊,别急。要不,我先带着出去跑跑其他社会关系,有时候做着做着,就有了兴趣了。”
那群不知名的鸟,又从窗前掠过,章片裘看着窗外,没说话。
距离西门子的人来庄园还有一会儿,章片裘开始了每日的例行巡宝,在庄园的地下有个偌大的仓库,里面分类摆满了各种藏品,以中国的为主,其他国家比如印度、意大利、非洲等地也有涉猎,大到十几米的大型浮雕,小到米粒大小的艺术品应有尽有。
依旧是全木结构,暗间密布。
当走到仓库门口时,见温之藏站在那,耸眉搭眼那样,看了章片裘就有些生气,他瞪了谢寻一眼,谢寻笑了笑:“哎呀,要带上大少爷的,巡宝这种事情需要经验,慢慢学嘛。”
“谢叔。”温之藏飞快走到谢寻的左侧,冲着自己父亲吸了吸鼻子,看得出,他不想巡宝,但许是谢寻带了什么话,只能过来跟着。
“他倒听你的话。”章片裘说。
“他本身就听话,少年就是喜欢和父亲抬杠的。”谢寻笑着回答后,伸出手帮温之藏掸了掸领子上的灰,就这么一小会的功夫,上头怎么沾上口红了?他将领子飞速折了下,但已经晚了,章片裘顺着他的手看了过去,脸色沉了下去。
罢了,懒得问了。
三人走到庄园后头,在几棵大橡树的下面便是仓库的入口,这片花园严禁外人进入,入口的密码与别的不同,通过拨动几块小木头不同的方向即可打开。
章片裘的手放到其中一块木头上,谢寻上前一步,温之藏将目光移到别处。
“你别进去了。”门开了,章片裘看了眼温之藏。
“这、这怎么行呢?”谢寻极为吃惊。
巡宝意味着唐人街的权力,若温之藏不进去,只有谢寻进去,这意味着一种权力更替的微妙信号。
“你站在仓库门口守着。”章片裘指了指门口。
远远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