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在看到那双绣花鞋后,脸色瞬间惨白,蓝布衫下的肩膀抖得厉害,整个人更是踉跄倒退,后腰也撞在摆放“老物件”的博古架上,一对乾隆年间上好的青花瓷瓶,‘哐当’一声摔在地,成了碎片。
说实话,我从没见过师父这样。
在我的记忆中,师父向来是个天塌下来都能眯眼盘货的主。
可现在,他看着那双绣花鞋的眼神,如同见了索命的无常,充斥着恐惧。
“这东西,你……你从哪弄来的?”
师父盯着柜台上的绣花鞋,喉结上下滚动,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
“三……三月三水祭那天,有个穿蓑衣的男人拿来卖的。”
我被师父的模样吓到了,一股脑将那天发生的事情,连带着噩梦以及身上的变故,尽数告诉了师父。
师父听完后,直接冲到了我的跟前,二话不说就把我的袖子给拉了起来,当看到我胳膊上那蠕动的血痕后,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那一刻,我感觉到师父苍老了十几岁。
“师父!”
“闭嘴!”
师父骂了我一声,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石头:“二十八年了,没想到二十八年过去了,我又看到了这双鞋!”
我有些迷糊。
“坐吧!”
师父拉过院坝里的小竹凳,长叹了一口气:“鑫娃子,这鞋……这鞋。二十八年前,我跟你师娘曾在陇西一座贵妃墓里看到过这双绣花鞋。”
我愣住了。
自从跟师父回到关中后,我不止一次问过师娘的事情,可师父从来都不说,不承想,这次师父会主动提起师娘。
师父年轻时是倒斗的好手,这我早有耳闻。
师父曾说,他是关中闻名的‘坐地虎’,还说他是坐地虎中最厉害的‘金虎’,比那些靠山吃饭的‘地虎’和靠水过日子的‘水虎’厉害的多。
只是,每当我询问师父曾经的辉煌‘战绩’时,师父却以“金盆洗手”的由头糊弄我,还说过去的那些事不说也罢,现在只收正经黄货。
“你的师娘叫阿月……”
师父似是想起了什么,满是沟壑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摸出旱烟用火折子点燃后,方才缓缓说了起来。
“那是六零年,当时全国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