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
顾锦枢拿出清翎刀握在手里。
然后他站起身走进厂房。
光线瞬间暗下来。
空气里有股霉味混着铁锈和尘土的味道。脚下是厚厚的一层灰踩上去软绵绵的留下清晰的脚印。
顾锦枢打开强光手电,很小的一支但亮度很高光束像剑一样刺破黑暗。
他顺着血迹往前走。
血迹断断续续有时只有一两滴有时是一小滩。量不大应该不是致命伤但出血的人显然没时间处理伤口。
走了大概二十米血迹突然断了。
顾锦枢停下用手电照向四周。
这里已经是厂房深处周围堆满了废弃的砖坯和破损的模具。手电光扫过灰尘在光束里飞舞像无数细小的虫子。
没有血迹没有脚印什么都没有。
就像那个人走到这里突然消失了。
顾锦枢皱眉。
他关掉手电闭上眼睛将灵识缓缓扩散出去。
灵识像水波一样荡开覆盖周围五十米的范围。
砖块模具铁架灰尘……一切都在感知中清晰起来。
然后他看到了。
在左前方一堆砖坯后面有微弱的能量波动。
很微弱像风中残烛随时会熄灭。
但确实是活物的波动。
顾锦枢睁开眼睛朝那个方向走去。
绕过砖坯堆后面是一个半塌的角落屋顶塌下来形成三角形的空间。空间里堆着些破烂的麻袋和草席散发出一股馊味。
而在麻袋堆里靠坐着一个人。
穿着黑色户外装脸上戴着一副墨镜,虽然镜片已经碎了但还是能认出来。
黑瞎子。
顾锦枢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他快步走过去蹲下身伸手探了探黑瞎子的颈动脉。
还在跳但很微弱。
黑瞎子伤得很重。
左胸有一道很深的刀伤几乎贯穿胸腔伤口周围的血已经凝固成暗红色但衣服还是湿的还在缓慢渗血。脸上也有多处擦伤和淤青墨镜碎了一片镜架歪了勉强挂在脸上。
他呼吸微弱嘴唇发紫脸色苍白得像纸。
顾锦枢从清璃戒里取出小瓷瓶倒出一颗丹药塞进黑瞎子嘴里。丹药入口即化但黑瞎子已经失去意识无法吞咽。
顾锦枢捏开他的嘴往他喉咙深处滴了几滴灵泉水然后在他胸口几个穴位按压几下帮他咽下去。
做完这些他才开始检查伤口。
刀伤很深但没伤到心脏算是万幸。其他位置都是刀伤和擦伤,麻烦的是失血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