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了她,跟我走。”梦里的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又干又涩,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陆展元摇头。
他和何沅君对视一眼,拔剑,交颈,殉情。
两具尸体倒在她面前,血流了一地。
梦里的她呆立了很久,然后笑了。那笑声越来越尖,越来越厉,最后变成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她冲进内室去找他们的女儿,看到了那个小女孩怀里揣着的半块锦帕——红花绿叶,一针一线,全是她当年扎破手指绣出来的心意。
她的手停在半空中,没有落下去。那一瞬间,梦里的她心里翻涌上来的不是恨,而是密密麻麻的、像针扎一样的旧情。
旁观这一切的李莫愁拼命想喊——那是假的!那锦帕是他撕碎了随手丢给孩子的!他不配!他不值得!可她被困在梦里,喊不出声,只能由着梦里的自己把那半块锦帕攥在手心里,攥得骨节发白。
然后是掘坟。焚尸。把骨灰分开抛洒。
一个山头洒他的,一个山头洒她的。
死也不让他们在一起。
可这个举动本身,就是一种扭曲到了极致的放不下。
最后是绝情谷。
情花毒发作的时候,整个世界都在旋转扭曲。五脏六腑像被一万根针同时穿刺,每一口呼吸都带着铁锈味的血腥气。她的视线开始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然后她看见了——杨过和小龙女并肩走来。
可梦里的她看到的不是杨过和小龙女。
她看到的是陆展元,和何沅君。
“展元,”她听见自己凄声大喊,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展元,你好狠心,这时还有脸来见我?”
他已经死了。死了很多年了。可她喊的还是他的名字。
火焰燃起来的时候,梦里的她没有躲。她纵身扑入烈火之中,任火舌舔舐她的衣裙、她的发丝、她的血肉。剧痛之中,她仰头唱了起来——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声音在火焰中扭曲变形,越来越弱,越来越飘,最后化作了火海里一缕青烟。
灰飞烟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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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莫愁猛地睁开眼。
寒玉床的冰寒之气从脊背透入骨髓,她浑身冷汗淋漓,心脏剧烈跳动着,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她撑着床面坐起身,手指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