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眉紧蹙,玉容如同冰山。
镜心居士接过话头,问道:「不知这建立阴司,是涉及整个大景,还是安州一地?」
这是两个层面的问题。
玄览道人同样将一双冷冽目光投向天后,劝道:「如果该阴司覆盖整个大景冥土,单凭上清教和朝廷两方,根本无法梳理庞大的冥土事务。」
天后道:「这就不劳烦玉清教操心了,贵教不总是说,俗务耽误贵教仙人玄修,如今阴司事务繁琐,朕也不想耽搁了贵教清修事宜。」
话里话外,玉清教的意思,就是想插上一脚,分一杯羹。
玄览道人闻言,心头叹了一口气。
可以想见,阴司筹建之后,整个阴司就会多出许多官位,而这些将与玉清教无缘。
镜心居士半是威胁,半是陈述道:「还请娘娘三思,一旦冥土判分阴阳,势必事务繁多,阴司人手有限,不若请我玉清教弟子加入其中,斩妖除魔。」
「斩妖除魔?先前,安州尸妖为祸,玉清教就可以斩妖除魔,然而却袖手旁观,这个时候,偏偏要说什么斩妖除魔?「天后声音冷冽,神色愈发不善。
此言一出,镜心居士和玄览道人两人对视一眼,情知谈判已经破裂。
但此刻也不宜撕破脸。
玄览道人拱了拱手,正要告辞,却听得那头戴凤冠,仪态雍容的丽人忽而唤住:「如果玉清教能够真心为天下苍生著想,阴司之职,也不是不能商量。」
「娘娘之意是?」玄览道人皱眉道。
天后道:「此事要问昊阳真人,他何去何从。」
玄览道人和镜心居士闻言,已明了其意,那就是支持天后代景自立。
这是神都近来愈演愈烈的流言。
但此举无疑是玉清教的战略转向,玄览道人如何做得了决定,和镜心居士眼神交流了下,旋即,唤上褚若璃,离开了安州州衙。
天后目送几人离去,眸光闪烁儿了下。
这位丽人能够掌国秉政这么多年,深谙政治权术,不会一味硬顶,自然知道完全撇开玉清,也不现实。
时光荏再,转眼之间,就是三天时间过去。
这一日,暴雨已停,正值六月时节,炎炎夏日的骄阳,正在天空悬起,发出火焰和日光,似在炙烤人间。
而安州城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