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弯腰换鞋时,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
“等等!”
他喊了一声,快步转身冲回卧室,片刻后又快步回来,手里拿着一样小东西——是她最爱用的那支口红,经典的正红色,哑光质感。
“差点忘了这个。”他带着点小得意,将口红递到她面前,邀功似的,“昨晚我在沙发缝里找到的,就知道你肯定在找它。”
赵瑾卿接过口红,纤细的眉梢几不可见地挑动了一下,抬眼看他,眸中带着一丝探究:
“你怎么知道我在找它?”
她记得自己并未提起过。
“今早你化妆时,多翻了两下放化妆品的抽屉,眼神在那块区域多停留了一会儿。”
他理所当然地说,语气平常得像在谈论天气。
“我还知道,你书桌上那支最喜欢的、用来画图纸的钢笔,笔帽最近有点松了,老是掉。昨天趁你不在,我顺手帮你修好了,就放在你那个青瓷笔筒里,你没注意吗?”
她握着口红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这些连她自己都未曾太过在意、只是潜意识里掠过一丝不便的细微小事,他却都清晰地看在眼里,并且默不作声地记在心上,然后在她察觉之前,便已悄然处理好。
这种细致入微的观察力和无声的体贴,比她听过的任何华丽情话,都更来得撼动心弦。
黑瞎子看着她细微的反应,弯下腰,与她平视,墨镜后的目光温柔得能溺毙人,嘴角勾起那抹她熟悉的、带着点痞气却又无比真挚的笑容:
“怎么样,是不是突然觉得,更爱我了那么一点点?”
“...........一般吧。”
赵瑾卿移开视线,将口红收进包里,语气试图维持一贯的平淡,然后迅速转身开门,不让他看见自己脸上那无法控制的、微微升温的迹象。
“就一般啊?”
黑瞎子跟在她身后,夸张地捂住胸口,做出一副受伤颇深的表情。
“赵小姐,你的心难道是昆仑山上的万载玄冰打造的吗?怎么捂都捂不热?”
电梯缓缓下行,狭小的空间里只有数字跳动的微弱声响。
赵瑾卿盯着那不断变化的红色数字,仿佛在研究什么深奥的密码。
就在电梯即将到达一楼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