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叶的呼吸重了一拍。心口那股翻涌的热意骤然冷却。像一盆沸水被人从头浇灭,只剩满腔白雾。
失望太重了。重得他膝盖又软了一下。
神女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开口。
“此行宫封印需五帝血脉持有者引路。你随我一同入内探查。”
声音温和,每个字都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拒绝的笃定。
“事成之后……我破格收你为天界随行护卫,随我返回天界。走遍万界。”
沈叶的手指在剑柄上收紧了。
“你想寻的人。”
神女微微偏头。眉下泪痣在白光中一闪。
“天界古籍、星图……皆可追查。”
妻子的下落……有人能帮他查。
不用困死在鬼牙岛。不用被龙乾泽当工具攥在手心。不用再一个人在黑暗里摸索。
丹田里暴走的双脉在这一刻安静下来。
沈叶的眼神清醒了。
他转头,柳梵音站在他左侧两步。
左臂毒纹已经爬过她肩头,月白劲装前襟沾满尘灰和干涸的血渍,脸色苍白,高马尾彻底散了,长发垂在颈侧。
她的右手还扯着他后领的粗布。
五根手指攥着那一小片布料没松。
沈叶看着那只手,柳梵音也低头看了一眼,像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还拽着。
手指松开了。
她往后退了半步,下巴抬起,那副惯常的疏离面具重新扣上……严丝合缝。
“你自有决断。”
“我随行自保。不拖累你。”
神女没有踏入大殿。
她站在白玉战船甲板边缘,目光扫过殿内残余的灰金雾气,眉心微蹙。
“五帝封灵雾以行宫本源为根基,天界灵光只能压制,无法根除。”
她的视线从雾气中收回,落在沈叶手中的霜痕剑上。
“强行推进,五位护卫灵力消耗殆尽也走不到内殿。”
为首的鎏金甲护卫抬头:“殿下,属下等可以……”
“不够。”
神女打断他。语气平淡,不带半点商量余地。
她的目光重新锁在沈叶身上。准确说……锁在他丹田位置。
“你体内的霜烬灵火。”
神女的声音不疾不徐。
“上古冰火同源火种,天生克制一切阴邪封禁之物。五帝封灵雾本质是死气凝聚的禁制残留……你的火种烧得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