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
穿过繁华主街,绕过喧闹市井,行至一处僻静巷陌。这里远离闹市喧嚣,青砖高墙合围,巷内林木葱茏,静谧清幽,是长安城中世家权贵聚居之地。巷尾一处院落静静伫立,院门紧闭,朱漆斑驳,门环落满薄尘,院墙上爬满枯藤,萧瑟冷清。
这便是萧琰当年在长安的旧宅。
七年无人居住,无人打理,早已荒废落败,不复当年雅致规整。
萧琰下马,立于院门之前,久久未动。秋风穿过巷陌,拂动他鬓边碎发,也吹动院内枯枝落叶,簌簌作响,似是旧时光低声絮语。他抬手轻触冰冷的门环,铜锈斑驳,触感寒凉,一如当年那场席卷他人生的风雪,寒意入骨,经年不散。
年少时,这座院落草木繁盛、窗明几净,常有知己相聚、灯火通明。他曾在此挑灯夜读,研读权谋兵法,打磨护龙令牌;曾在此与旧部畅谈理想,誓守山河安稳、不负遗训;曾在此静待故人赴约,期许岁月安稳、山河无恙。那时的他,心怀赤诚,眼底有光,信忠义,信情谊,信世间自有公道。
可到头来,公道倾覆,情义破碎,期许成空。
当年他离去之时,仓促狼狈,未及回望一眼这座居住多年的院落。如今归来,庭院依旧,人事全非,满目荒芜,只剩满目萧瑟。
萧琰抬手,轻轻推开院门。
木门年久失修,开合之间发出沉闷的吱呀声响,沙哑刺耳,划破巷陌寂静。院内杂草丛生,荒芜遍地,青石台阶布满青苔,廊下雕花栏杆蒙着厚尘,昔日精心打理的花木早已肆意疯长,枯枝败叶散落一地。正厅门窗残破歪斜,窗纸尽数破碎,风雨经年侵袭,屋内桌椅腐朽破败,蛛网密布。
一步踏入庭院,仿佛踏入一段被尘封的旧时光。
过往种种,潮水般涌上心头。年少笑语、灯下畅谈、策马同游、初心誓约,一幕幕清晰如昨,转瞬又被风雪、离别、背叛、狼狈取代,欢喜与悲凉交织,温柔与残酷重叠,扰得人心绪翻涌。
萧琰静静立在庭院中央,身姿挺拔如松,背影孤绝清冷。他没有上前收拾残落枝叶,也没有踏入残破厅堂,只是默然伫立,任由秋风拂过衣衫,吹散经年风尘。
他归来,从不是为了重拾旧宅、追忆过往。
旧宅已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