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行踪,接触过何人,家中情况如何!」
命令迅速下达。
然而,一个时辰后,前往这赵姓伙夫位于城外棚户区家的探子回报。
其家中简陋茅屋空空如也,仅有的几件破旧家什散落在地,其老妻与一个据说有些痴傻的成年儿子,已于两日前不知所踪,邻里皆不知其去向。
人死了,线索断了,家属消失了。
李君羡站在天牢阴冷潮湿的甬道里,看著侯君集囚室洞开的铁门和地上已然僵硬的尸体,一股寒意顺著脊椎爬升。
这不是简单的灭口。
这是一次干净利落、计划周密的行动。
从毒药来源,到执行者,到善后,每一个环节都考虑到了。
对方对天牢的运作、对侯君集的看守情况,甚至对这名伙夫的背景和家庭,都了如指掌。
能把手伸进看守如此严密的天牢,能安排得这般天衣无缝……
李君羡不敢再想下去。
他必须立刻入宫,禀报陛下。
翌日清晨,消息传入两仪殿暖阁。
李世民正在御医服侍下进药。
听到王德面色惨白、哆哆嗦嗦的禀报,他端著药碗的手顿在了半空。
殿内死寂。
「哐啷!」
药碗被狠狠砸碎在地上,褐色的药汁和瓷片四溅开来,沾染了御医的袍角和地毯。
御医与内侍们吓得魂飞魄散,齐刷刷跪倒在地,以头触地,大气不敢出。
李世民胸口剧烈起伏,脸上血色尽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骇人的铁青。
他眼睛死死盯著地上碎裂的瓷片和蜿蜒的药渍。
死了。
就这么死了。
在他下令严加看管、在他准备亲自审问的前夕,在他以为能挖出更多隐秘的时候,侯君集被人像掐灭一盏灯一样,轻易地灭了口。
连带著唯一可能知晓内情的执行者,也成了不会说话的尸体。
这算什么?
这把他这个皇帝当成了什么?!
滔天的怒意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这不是针对侯君集之死的愤怒,侯君集罪有应得。
这是针对那胆敢在他眼皮底下、在天牢重地、如此挑衅他权威、切断他线索的幕后黑手的暴怒!
是谁?
谁能做到?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两个身影瞬间撞入李世民的脑海——
李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