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搏杀的人群形成了极其尖锐的、格格不入的对比,但它静默的姿态,却又偏偏带着一种无法忽视的、死寂而威严的气场。
而最吸引他目光,也最让他心头揪紧、泛起复杂情绪的,是下方那片如同精心制作的微缩战争沙盘般的、正在上演的、真实而残酷的生死搏杀图景。
他看到了吴邪学长。那个平日里带着书卷气、有些天真(现在可能不那么天真了)的学长,此刻正背靠着王胖子那宽厚(且油腻)的脊背,手中的匕首挥舞得已经明显变形,轨迹凌乱,显示出主人体力的急剧消耗和精神的极度紧绷。他脸上沾满了不知是汗水、灰尘还是藤蔓断裂时溅射的暗红汁液混合而成的污渍,神情紧张、疲惫,甚至带着一丝绝望的狠厉,每一次侧身、翻滚、格挡,都显得惊险万分,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看得张一狂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看到了王胖子。那肥胖滚圆的身躯在此刻异常(或者说,是相对他平时而言)灵活地腾挪闪避,手中的工兵铲被他舞得像一架动力全开的工业风扇,呼呼作响,泼水不进(藤蔓倒是暂时泼不进来)。
他那张胖脸上,汗水如同小溪般流淌,嘴巴似乎还在不停地开合,显然是在进行着他标志性的“嘴遁”攻击,或是吐槽,或是给自己鼓劲,或是骂娘,但声音传到这么高的地方,混杂在藤蔓的呼啸和其他的杂音中,只剩下一些模糊不清、断断续续的音节,像是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噪音。
他看到了潘子。
这位气质硬朗、如同磐石般的退伍军人,动作依旧保持着一种训练有素的刚猛和利落,土枪(似乎子弹不多了)和匕首在他手中交替使用,每一次挥击、每一次格挡都带着一种简洁有效的杀气。
但他脖颈上暴起的青筋,剧烈起伏的胸膛,以及那即使在嘈杂环境中也能隐约分辨出的粗重喘息声,都毫无保留地显示着他的体力也在这高强度的对抗中飞速流逝,接近极限。
他看到了吴三省。
这位队伍的主心骨、经验丰富的老江湖,面色凝重得像化不开的浓墨,眼神却依旧如同鹰隼般锐利,一边挥舞着匕首抵挡着藤蔓的袭扰,一边头颅还在不断地、小幅度地转动,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