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程,会留他独自“反思”。
这就是他唯一的机会。
李想静下心,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过了一会儿,隐隐约约的,他竟听见中央火车站传来的整点钟声--平时绝不可能传这么远。只有下雨了,潮湿空气递送声波,才能模糊听见。
整点。审讯放松期。他等到了这个机会。
他站起身,没走向门,反而踱到那面单向镜前。镜中映出一张苍白、憔悴的脸,眼神里满是溃散般的痛苦。他盯着镜面,仿佛能看见后面的观察者,慢慢挤出一个神经质的、濒临崩溃的笑。
他低声喃喃,声音不大,但足够被麦克风捕捉:
“是我干的……都是我……教授他……他不该那样逼我……”
演得恰到好处。一个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的天才,坦白前最后的癫狂。镜子后面的人,戒心总会松懈一刹。他们正等着他接下来的“认罪”。
然后,李想动了。
快得惊人!
他猛地抡起那把不锈钢椅子,不是砸门也不是砸镜子——而是用尽全身力气砸向墙角一块不起眼的金属盖板!那是房间弱电系统的检修口!
“刺啦……!”
金属撕裂声刺耳响起,盖板顿时变形!
警报未响,他已扔开椅子,手指抠进缝隙,精准地扯出里面的线缆……
随即他抽出皮带端的金属扣,用皮带裹手绝缘,狠狠按进两个关键端口!
“滋啦啦……!”
一股青烟窜起,带着焦糊味。审讯室的灯疯闪几下,“啪”一声彻底熄灭。一片漆黑。
备用电源会有,但洛杉矶警局的电气系统老旧,切换至少要三秒。
李想赌的就是这三秒的混乱!
门外顿时炸开骂声和杂乱脚步。电子锁指示灯在黑暗中闪烁一下,转红——电路短路,门彻底锁死。
李想没去撬门。他转身凭记忆摸向桌边,目标是雷克斯随手丢下的那个“空盒子”——导师用命换来的金属块。
指尖刚触到冰凉的表面,头顶“噗”一声轻响。
烟雾传感器被短路电流触发,消防喷头应声启动。带着管道锈蚀味道的水柱劈头盖脸砸下,瞬间将他淋得透湿。
但这正是他想要的!
“FUCK!短路引发火警了!”
“快!拿撞门器!开门!”
门外乱成一片。
李想紧攥金属块,矮身借着水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