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小七的目光落在石台正中央。

那里放着一个更大的陶瓮，瓮口没有封，里面盛满了暗红色的液体。液体表面，漂浮着一颗……

眼球。

独眼。

那颗眼球像是活的，在液体中缓缓转动，瞳孔收缩扩张，正对着铁门的方向。

仿佛隔着门缝，与鱼小七对视。

鱼小七猛地后退一步，心脏狂跳。

“怎么了？”林小雨扶住她。

“献祭坛……”鱼小七声音发紧，“四十九个陶罐，里面装的是……生魂。中间那个瓮，是瞿老九的‘眼’。他在用这些生魂温养虫母。”

金多多举起罗盘，罗盘指针疯狂旋转，太极玉已经红得发黑：“阴气浓度……爆表了。这地方不能久留，快走！”

三人正要撤退，铁门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叹。

苍老，沙哑，带着笑意：

“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

铁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门内，献祭坛前，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独眼，笑眯眯，手里盘着两个黑核桃。

瞿老九。

他那只完好的眼睛看着鱼小七，另一只空洞的眼窝对着石台上的陶瓮。瓮里的眼球转过来，与他的独眼同步，一起“看”向门口三人。

“小友果然守时，”瞿老九笑眯眯地说，“离子时还有六个时辰，就提前来踩点了。这份谨慎，老朽欣赏。”

鱼小七手已经按在腰间的天蓬尺上：“那些陶罐里是什么？”

“哦，你说这些？”瞿老九走到一个陶罐旁，轻轻拍了拍罐身，“是老朽这些年收集的……‘藏品’。有三十年前那十三位卖虫的朋友，有这些年不小心闯进老朽地盘的不速之客，还有几个……特别有意思的。”

他拍了拍最靠近石台的三个陶罐：“这三个，是上个月从云南来的痋术师，想跟老朽抢虫源。本事不错，可惜，太年轻。”

罐身随着拍打剧烈颤抖，里面传来沉闷的撞击声，像是有人在拼命挣扎。

林小雨脸色煞白：“你……你把活人封在罐子里？！”

“活人？”瞿老九笑了，“不不不，现在已经是‘虫瓮’了。他们的肉身早就被痋虫吃空，剩下的魂魄，被我用虫卵困在罐中，作为虫母苏醒的‘养料’。”

他走到石台中央，伸手从瓮里捞出那颗眼球，捧在手心。

眼球在他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