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国家高层与这最后的道门正统之间,还有着这样一份深厚的香火情分。
吴忧也静静地听着。
他想起了自己的师傅,那个邋遢、嗜酒,整天乐呵呵,却总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忧国忧民之色的老道士。
师傅临终前,拉着他的手,说的最后一句话是:
“徒儿,记着,我们是龙虎山的天师。天塌下来,我们得顶着。”
陈老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他只是站起身,再次对着吴忧,深深地鞠了一躬。
“老头子今天来,不为国家,不为政府,只为我个人,来还这一份迟到了六十年的香火情。”
“我也不求小天师为国效力,那太沉重了。”
“我只想说,如今,这神州有难,妖邪渐起,百姓将要遭殃。你师祖、你师傅他们拼了命守护的这片土地,快要乱了。”
说完,他不再言语,只是用那双布满沧桑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吴忧。
不谈利益,不讲条件,只叙一份香火情,只陈一个事实。
沈卫国紧张地看着吴忧,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如果连陈老出马,用这份横跨三代人的恩情都无法打动这位小天师,那他们就真的可以放弃了。
吴忧沉默了。
他的脑海里,一遍是师傅“守观三年”的叮嘱,一遍是师傅“天塌下来要顶着”的遗命。
两个念头在他心中交战。
他看着眼前这个风烛残年的老人,看着他眼中那份真挚的恳求和对这片土地深沉的爱。
他又想起了昨天那两个绝望的军人,想起了那只草菅人命的黄皮子。
山中一日,世上已千年。
若真在山上枯坐三年,山下的世界,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师傅啊师傅,你到底是想让我死守规矩,还是想让我……随机应变呢?
此时微风袭来,吴忧身旁的渡人经吹动,吴忧扫过。
道随心动。
“道如风一般变化,如若世界遭遇灾祸.........”
“我辈天师,当斩妖除魔。”
“此为,一切之始。”
“我们当道士的啊,最重要的是随心,如若自己的心被条条框框束缚,那还修个鸡吧的道啊!”
“咱们又不是那些和尚。”
风带来了师傅曾经的话语。
吴忧微微一笑。
他已经明悟。
炼心已然完成。
接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