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当真的是父皇?」
见朱嫩宁走进营地,修士们默默向两侧退开。
无人交头接耳,更无人行礼。
灵雨过后,被贯穿的肩腰只余衣上破洞,连头皮一并扯去的青丝,尽数再生,此刻垂落至腰际,带著新生的潮润微卷。
她独自穿过空道,边走边望向前方日思夜想的身影。
灵雨落下时,她就已猜到父皇出关。
毕竟,如此奇迹,普天之下只有一个人能够给予。
「父皇。」
父皇出关,不仅为她赐下旌表,更亲临重庆降下甘霖,只为救她之余,顺手救下千万百姓。
怎么办,父皇一定也看到了她受的苦,流的血,被击碎的道心,被三哥踢得像条狗一样翻滚————
可是没关系,父皇来了。
父皇会替她做主的。
委屈的念头,如决堤洪水般涌于脑内。
朱嫩宁提起碎裂裙摆,向那道身影奔跑,张开双臂:「父皇!」
她扑上去,以为能得到一个温暖的拥抱。
手臂合拢。
崇祯衣角从滑过,像一缕捉不住的月光。
她抱住的只有空气。
朱嫩宁惊愕抬手,但见父皇牵著五弟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向主帐。
「各自行事。」
「晚些,朕自会召见。」
卢象升领头,群修齐声应是。
朱嫩宁跪在地上,双臂还保持著环抱的姿势,听见周围声音此起彼伏,高喊「恭送陛下」,「恭送太子」。
恭送太子?
太子————
那个从头到尾什么都没做过的小弟,成了太子?
而她这个倾尽心血、以身许国的堂堂正源公主,连父皇的一句安慰都没得到?
朱嫩宁嘴角缓缓弯起,一个不知是哭还是笑的弧度。
原来是这样————父皇对我失望,所以才当众惩罚我。
自己究竟哪里做得不够好?
储争的手段不够漂亮,还是拉拢的人心不够多?
丰都布局不够周密?
还是最后一战输得太难看?
一定是这样。
否则父皇怎会连看都不看她一眼,让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做太子。
不,不是朱慈炯。是二哥。
是朱慈烜!
那个明明死在金陵、却忽然借五弟身体还魂的魔修!
是他,抢走了本该属于她的一切!
早知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