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你道救世无择。”
“那你可知,我溟妖族世代镇守冰渊,数百年孤寂死守,为的是什么。”
嬴异侧目望向她,割裂的眼眸带着几分不耐与讥讽。
“一群固守愚善,死守规矩,白白浪费无上血脉天赋的蠢货罢了。”
白璃眸底寒意更盛,字字沉冷,带着族群百年血泪。
“我溟妖先祖,昔日叛离龙族,酿成渊祸,致使浊龙煞气外泄,祸乱人间。”
“自此千年以来,我族世代退守极北冰渊,弃杀伐天性,封妖力凶性,终生守困苦寒绝地。”
“不为权,不为力,不为超脱长生!”
“只为赎罪。”
“以一族孤寂,换人间安稳。以世代禁锢,抵先祖过错。以血肉身躯,镇渊底煞气。”
她望着眼前窃取族群血脉、亵渎族群道统的嬴异,眼底是极致的冰冷与失望。
“溟妖血脉至凶至煞,本可吞噬万物,征战天地。可我族人世代隐忍,弃凶性,守本心,护凡尘。”
“你窃取我族本源,炼化妖骨,成就半妖邪躯。”
“口口声声言救世,谈破局,可你连手中力量承载的道义与牺牲,都半点不曾尊重。”
嬴异闻言,骤然一噎。
心底偏执的论调第一次被彻底堵死,片刻之后,陡然嗤笑出声,语气刻薄又残忍。
“赎罪?守善?”
“可笑至极!”
“你们溟妖族守渊数百年,世代孤寂,代代牺牲。”
“可到头来呢?”
他死死盯着白璃,字字诛心,专挑她心底最深的伤疤撕扯。
“世人惧你们妖力,恨你们妖族,视你们为异类凶兽。”
“有功无人记,有恩无人念。换来的只有世人的猎杀,排挤,奴役,屠戮。”
“你的族人,守善得恶,赎罪得灭。”
“所谓道义底线,所谓苍生大义,何曾护过你们半分。”
这句话,精准刺穿了白璃心底最柔软、最疼痛的地方。
世代忠守,换来灭族之祸。
百年赎罪,落得异类骂名。
霜色眼眸瞬间凝上彻骨寒霜,眼底深处翻涌着压抑百年的族群血泪与恨意。
握剑的五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微微颤抖。
杀意,一瞬抵达巅峰。
地窟之内,气氛肃杀到极致。
一边是执念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