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未见过,但听人提起过,都说他年轻有为,行侠仗义…怎么会…整个宗门就这样…”她说不下去了,轻轻摇头,仿佛不忍想象那血流成河的惨状。
“太可惜了。一个才兴起不久的门派,就这样没了…”
龙复鼎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莫莲写满悲伤的脸上。他端起酒杯,指尖在温润的玉笛上轻轻敲击了一下,发出微不可闻的清响。他的表情平静得近乎冷酷,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听到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市井传闻。
“可惜?”龙复鼎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漠然,“莲儿,你总是这般心善。”他微微倾身,目光如冰锥般锐利,直视着莫莲。
“这世间,哪有什么可惜不可惜?青岚宗也好,襄国也罢,甚至那央国、成国、卫国…莫不如此。”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铁块砸在桌面上:“弱小,就是原罪。不够强,站不稳,就只有被人碾碎、吞并、彻底抹去的结局。无论是仙门争锋,还是王朝争霸,规则从来都只有一条——胜者为王,败者寇。死亡,或者消失,是弱者永恒的归宿。”
他的话语中没有愤怒,没有感慨,只有一种近乎真理般的冷酷陈述。那眼神深处,跳动着对力量的绝对推崇和对掌控一切的赤裸裸渴望。青岚宗的覆灭,在他眼中,不过是这残酷规则下又一个必然的注脚,甚至可能…是某种机会的序曲。
莫莲被他话语中的寒意刺得微微一颤。她看着龙复鼎那毫无悲悯、只有对力量规则认同的眼神,再想到他之前对襄国军队的鄙夷和对舅舅吴烨的算计,心底那份因青岚宗惨剧而生的悲凉更深了。她下意识地抚摸着左手腕上那温凉的月木手环——九霄验心环,试图从中汲取一丝暖意,却只感到那凉意似乎更深地渗入了肌肤。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些什么,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更轻、更深的叹息,将目光重新投向窗外那片混乱而衰败的街景,以及远方看不见的、被血腥笼罩的青岚峰顶。
莫莲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眼中的火焰让她既感到陌生又莫名地悸动。数年的修道似乎并未磨平他的棱角,反而将那份不甘与抱负淬炼得更加锋利。
她明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