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斑驳锈迹的金属轮椅,碾过碎石地面,缓缓停在了顾异身后。
轮椅上坐着一个身形单薄的少女。
她穿着那件仿佛永远洗不干净的旧病号服,下半身被一条灰色的毯子盖着(那是用来遮挡石化肢体的幻象)。
【役灵:嘉拉】
她没有说话,那张苍白精致的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那双曾经充满了疯狂和恨意的眼睛,此刻变得像一潭死水,只有在看向顾异时,才会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
她很安静。
或者说,三十年的幽禁早就让她习惯了沉默。
她手里拿着那把从不离身的刻刀,正低着头,在一块随手捡来的鹅卵石上刻刻画画。
石屑纷飞中,那块普通的石头很快就被她雕成了一只断了翅膀的小鸟。
刚才顾异在这边像个疯子一样拿枪突突,她就静静地守在那个小土坡上。
有几只闻声赶来的骸骨劣犬试图从侧面偷袭,
然而,它们甚至没来得及发出第一声低吼。
坐在轮椅上的嘉拉连眼皮都没抬,手里依然漫不经心地转着那把刻刀。但在那几只劣犬的身侧,空气突然由于重力扭曲而变得模糊。
【能力:悲怆的巡礼】
“轰!轰!”
没有任何预兆,十几尊沉重的、面容悲戚的巨大石膏像凭空浮现。它
们就像是一群冷酷的处刑人,两两一组,以此雷霆万钧之势,对着中间的劣犬狠狠合拢!
“咔嚓——”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那几只骸骨劣犬连惨叫都被硬生生憋了回去,瞬间被沉重的石像夹成了薄薄的骨渣粉末。
随后,石像消散,只留下一地模糊的残渣。
“玩够了?”
顾异把背包甩到肩上,回头看了她一眼。
嘉拉手里转着那把刻刀,刀锋在指尖跳舞。她看着顾异,缓缓地点了一下头。
“走吧,带你去逛逛。总是闷在图鉴里也不好。”
顾异并没有把她收回去。
在这片危机四伏的南区废土,带着这么一个全自动、无死角、高爆发的贴身保镖,那种安全感简直爆棚。
他现在看这片废土的感觉都变了。
以前是小心翼翼、步步为营,生怕从哪个角落里窜出一只大家伙把自己秒了。
现在?
顾异看着远处那些游荡的怪物,眼神就像是在逛自家后院的菜地,或者是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