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滑坐到地上,双手抱住膝盖,眼睛紧盯着台上的饲养箱。
箱内,张浪停止了敲击。
他趴在木屑上,六足微微颤抖——不是恐惧,是共振带来的物理不适。
系统持续播报着外部波动的数据:【强度峰值已过,当前衰减中。共振效应削弱。宿主状态:外壳温度回落,神经节功能稳定。】
危险暂时解除。
但张浪没有放松警惕。复眼转向林薇,他能“看”见她苍白的脸色,额角渗出的冷汗,还有那双向来冷静专注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的惊惧与困惑。
她也在害怕。
不是为了她自己——
是为了他。
漫长的十分钟后,窗外的嗡鸣声终于彻底消失。
林薇小心翼翼地把门拉开一条缝,走廊里依旧漆黑,但那种压迫性的低频振动感已经退去。
她端起蜡烛,抱起箱子,慢慢走回实验室。
窗外,夜空恢复了平静。那些诡异的萤火虫群不知何时散去了,连一只光点都没留下,仿佛刚才的奇观只是一场集体幻觉。
但断电依然持续。整栋楼黑压压的,只有零星几扇窗户亮着烛光或手电光,像沉船后飘在海面上的几片碎木板。
林薇把饲养箱放回书架顶端,自己坐到椅子上,盯着那截蜡烛发呆。
良久,她轻声开口,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对不对?”
这不是疑问句。
是确认。
张浪趴在木屑里,没动。
他没法回答——至少不能用她能理解的方式。
但林薇似乎也不需要回答。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上那叠“指令卡”。
最上面那张红色的“危险”卡,边缘被她捏出了皱痕。
“我第一次看见萤火虫那样飞。”
她继续低声说,像在梦呓,“像在……排练。或者像在……接收指令。”
她抬起头,看向张浪:
“你也感觉到了,是不是?那种……振动。”
张浪缓缓抬起右前足,在木屑上划了一下。
一道浅浅的痕迹。
没有特定含义,只是表示:“我在听。”
林薇看见了那道痕迹。她沉默片刻,忽然站起身,走到窗边,再次掀起窗帘。
外面依旧漆黑,远处有应急车辆的警笛声隐约传来。
“我导师说……有些势力在调查这些现象。”
她背对着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