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皮重得像灌了铅,却不敢合上。窗外的天色,终于一点点由墨黑转为鱼肚白,继而透出晨曦的微光。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时,我几乎要虚脱过去。父亲的动作比我想象的还要快,天刚蒙蒙亮,他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声音急促而疲惫,说他已经在火车站,坐最早的一班车来省城,让我收拾好东西,中午就到学校门口接我。
挂掉父亲的电话,我看着窗外渐渐苏醒的城市,一种极度的不真实感涌上心头。昨天这个时候,我还只是一个为毕业论文和前途发愁的普通大学生,而现在,我却要因为一种无法用科学解释的恐怖力量,仓皇逃回老家。
我简单收拾了几件随身衣物和重要物品,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那间出租屋。
走在清晨的校园里,阳光明媚,学生们步履匆匆,讨论着学业、社团、恋爱,一切都充满了生机。而我,却像一个游离于这个世界之外的幽灵,周身裹挟着来自另一个阴暗世界的寒意。
中午,我在校门口见到了风尘仆仆的父亲。他眼窝深陷,胡子拉碴,显然也是一夜未眠。见到我,他什么也没多说,只是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沉声道:“走吧,车票买好了,下午就回。”
一路无话。火车上,我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内心充满了茫然和恐惧。父亲则一直沉默着,眉头紧锁,时不时警惕地扫视一下四周的乘客,仿佛在担心有什么东西会跟上来。
经过几个小时的颠簸,当熟悉的村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时,我的心并没有感到丝毫放松,反而更加沉重。老家,不再是记忆中那个温暖安全的避风港,而变成了一个即将展开未知对决的战场。
到家时,已是傍晚。夕阳给这座北方小院镀上了一层凄艳的金红色。祖父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院里的藤椅上,而是站在堂屋门口,背对着夕阳,身影被拉得很长,显得异常高大,却又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苍凉。
他转过身,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十年过去,祖父更老了,皱纹如同刀刻,但那双眼睛,却依然清澈、锐利,此刻正深深地看着我,仿佛要看到我的灵魂深处。
“回来了。”他淡淡地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