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就是想把杨庆雪摔死,好叫咱们以为是意外?”
苏黎摇摇头,“有这个可能,但这样却又多此一举,他做的事越多,留下的线索就越多,而且你要知道凶手连手上的油渍都没有擦干净便犯了案,说明他根本没有销毁证据的意识。”
苏黎说这句话的时候,猛然想到之前和谢辞的谈话,他们之前猜测是凶手将杨庆雪的尸体从落下之地搬到石头后的,为的是拖延时间。
可转过来一想,他连最基本的线索都没有擦去,又怎么会想到处理尸体呢?
还是说他是第一次杀人?惊恐之下只能想得到处理尸体?
“这件事先放一放。”苏黎压下心头的疑惑,决定先将线索收集,回头再做判断,转头问善净师傅,“善净师傅,还能看出什么吗?”
“阿弥陀佛。”善净师傅道:“恕贫僧无能,贫僧只能看到这些。”
苏黎也没勉强,“本官知晓了,烦请师傅将他收拾妥当,等仇仵作来了之后再验。”
目前的线索够他们查一阵子了,剩下的等仇慕到了再说。
从停放尸体的院子里走出来后,虞堇后知后觉地跑到墙角吐了起来。
刚才她一直忍着,现在外头的新鲜空气涌进鼻尖,倒叫她回忆起方才在那污渍里那股窒息的感觉。
杨庆雪毫无血色,又满是尸斑的小小的尸体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比起她杀的鸡鸭鱼来说,简直是两码子事儿。
苏黎看到她的样子,叹息一声,“这已经是我见过最规整的尸体了。”
比起那些缺胳膊断腿,露肠子缺脑袋的尸体来说,杨庆雪的尸体可以算得上是温和了。
“我、我不是害怕。”虞堇佯装镇定,“我就是觉得他好可怜,他那么小,死得还那么惨,也不知道到了九泉之下会不会有人欺负他?”
苏黎顿了顿,片刻后轻声道:“不会,他的阿爹阿娘会保护他的。”
那对先他而去的夫妻一定会在黄泉路上等着他们的孩子,只是他们不会想到,不过短短四年而已,他们便能在九泉之下相聚了。
——
南泉寺从来没有一天像今日这般热闹过。
前来进香的香客被堵在寺里,一个挨着一个接受陈舟的盘问。
好在有审刑院和大理寺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