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忽然，她凑上前去，盯着高命的眼睛，一脸认真地问：“小皇帝，你不会是……怕死吧？”

“对啊。”

高命点了点头：“怕死。”

“……”

顾茯苓傻眼了。

她万万没想到，高命会承认得这么干脆。

阮清芷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复杂。

高命看着她们，缓缓道：“修仙是为了什么？为了长生不死，为了与世同尊。”

“长生不死，不就是为了享受吗？”

“死了，可就什么都没了。变成一抔黄土，后人踩在上面，都不知道下面埋的是谁。”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

“两位师傅，你们不怕死吗？”

顾茯苓眨巴眨巴眼睛：“有道理！”

她点点头，又往嘴里塞了块桂花糕。

阮清芷却没有被这番话说动。

“说了这么多，其实就是怕死。”

她的声音清冷，带着几分严厉：“修仙路上，多的是坎坷与危险。若没有抱着必死的决心，还是不要踏上这条路的为妙。”

她正要继续说教。

“可……”

高命却忽然开口，打断了她。

“可朕觉得，修仙的瓶颈，不在于身体，而在于领悟。”

阮清芷一怔。

高命继续道：“脱胎换骨，重塑根基，固然是捷径。”

“可这捷径，终究是外物。”

“真正的突破，应该是醍醐灌顶，是顿悟，是发自内心的理解。”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

“这个……怎么说呢？总感觉不是一粒丹药能解决的。”

阮清芷沉默了。

她看着高命，眼中第一次浮现出异样的神色。

这个世俗的皇帝，说的话，竟有几分道理。

一旁，顾茯苓也停止了咀嚼，歪着脑袋看着高命。

“这个小皇帝，好像有点东西诶……”

高命却没有注意到她们的神色变化。

他在心里暗自嘀咕。

其实，刚才说的那些，都不是主要原因。

主要原因还是——

他看了看这粒丹药。

成色，不太好了。

色泽暗沉，丹香寡淡，表面甚至有细微的裂纹。

比起自己之前炼制的那些丹药，差远了。

“药王谷的丹药，就这水平？”

高命心中腹诽。

“是两位仙子没把朕当成自己人，好东西藏着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