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这位素来眼高于顶的太后侄孙,几乎是受宠若惊,将府中最好的护卫都调到了身边,既为显摆,也为保护这位“贵客”。
推杯换盏,言笑晏晏。
孟舒绾游刃有余地与戚承周旋着,用一个个看似刁钻实则暗藏恭维的难题,将他的注意力牢牢锁在自己身上。
无人察觉,她藏于宽大袖袍下的指尖,早已因紧张而冰凉。
与此同时,几道黑影如鬼魅般,借着夜色与假山的掩护,悄无声息地越过戚府高墙。
荣峥一马当先,身形矫健如狸猫,落地无声。
他对着身后的亲卫比了几个手势,一行人便按照图纸所示,精准地避开一队队巡逻的护卫,直扑东北角的静心苑。
营救比预想中还要顺利。
当荣峥带人撬开静心苑的门锁时,那位被软禁的齐夫人不仅没有惊慌,反而早已将幼孙哄睡,并打包好了一个小小的行囊。
她眼中含泪,却强自镇定,对着荣峥福了一福,压低声音道:“恩公,戚承的书房内,东墙多宝阁第三层,那尊碧玉麒麟的底座可以转动,里面……藏着一个铁盒。那里面,是他与外族私通的信件!”
荣峥心中一凛,瞬间明白了这趟任务的意义,远不止救人那么简单。
他当机立断,分出一半人手,护送齐夫人与孩子按原路撤离。
自己则带着剩下的人,如一道青烟,朝着戚承的书房潜去。
书房外只有两名守卫,早已被前厅的喧嚣勾得心不在焉,三两下便被无声地解决掉。
荣峥闪身入内,迅速找到了那尊碧玉麒麟。
他依言转动底座,只听“咔哒”一声轻响,墙壁上果然弹开一个暗格。
一个沉甸甸的玄铁小盒,正静静地躺在其中。
荣峥将其揣入怀中,没有片刻逗留,带领手下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
子时刚过,摄政王府的书房依旧亮如白昼。
季舟漾负手立于窗前,面沉如水。
当荣峥带着齐家祖孙与那个铁盒安然返回时,他紧绷的下颌线才略微松弛了一分。
安顿好受惊的妇孺,荣峥将那只尚带着夜露寒气的铁盒,恭敬地呈了上来。
“咔”的一声,锁被打开。
一叠叠厚厚的信件,散发着陈旧的纸墨气味。
季舟漾取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