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他们爱说什么说什么。”陈穗打断,“谁修好关键设备,额外分5%成品板。公示名单,当场兑现。”
人群安静了几秒。
然后有人转身走了,嘴里嘟囔:“早该这样。”
人散得差不多时,她才走向控制室。路过一台停机的焊接臂,机械手垂着,冷却管接口处有泥浆渗出痕迹。她蹲下,指尖抹了点残留物,闻了下。
碱性腐蚀液,混了沙土。
她没叫人,把样本收进随身袋,继续走。
傍晚前,三号炉恢复运行。当天产出达标87%,不算高,但够看了。各势力代表陆续收到通知,有人来查产线,有人只派手下盯着报表。没人闹。
夜里,基地第一次全区域供电。
路灯亮了,不是一盏两盏,是从东门一路扫到西墙,连儿童庇护所屋顶的破洞都被照得清清楚楚。净水厂的泵重新转起来,哗哗响。医疗站外墙挂起临时招牌,用LED拼了个“急诊”二字。
街上有了人影。不是巡逻队,是普通居民,拎着空电池组,排队等充电。有人站着聊天,声音不大,但确实说了话。一个小女孩坐在台阶上画画,炭笔在废纸上蹭出歪歪扭扭的太阳。
陈穗站在观测廊,看着这一切。
老吴走过来,递来一杯热水,“你说这电真能一直供?”
“供到矿断为止。”她说。
“第二批矿样还没到。”
“我知道。”她看着厂区角落那株半死的荆棘,根系正微微颤动——运输车卡在沙暴区,不是人为拖延。她已经批准无人机支援导航,明早该能动了。
老吴叹口气,“要是哪天突然又黑了,这些人怕是要疯。”
“不会突然。”她说,“我会提前通知。”
她转身回指挥区,途中经过一间维修间。门虚掩着,灯亮着。她顺手推了下,看见地上摆着那台出故障的焊接臂,冷却模块拆开了,内壁结了一层黄绿色结晶。
她弯腰,用刀尖刮了点样本。
结晶在灯光下泛出金属光泽。
不是自然沉积。
她把样本收好,签了三级戒备令,命令技术组加快最后一批板子封装。然后打开通讯面板,输入召集令模板。
各势力代表必须到场。
理由写的是“生产协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