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记两单位能源配额,当场结算。”
那人闭嘴了,重新拿起扳手。
傍晚前,基础压印装置终于组装完成。技术组接通太阳能稳压器,启动测试。第一轮试压,滚轴卡住,第二轮,压力不足,第三轮,总算印出一行模糊编码。没人欢呼,只听见有人低声说了句:“能用了。”
陈穗把那张试验品拿在手里。纸是回收再生纸,厚薄不均,上面压出的数字和符号歪歪扭扭,但防伪层的微观纹路已经显现。她凑近看,能辨出零号设计的量子共振编码结构——一圈螺旋嵌套着波浪线,像某种生物DNA图谱。
“下一步是模板。”她说。
模板制作比预想更难。锰结核熔点高,普通炉温达不到。他们临时搭了个电解槽,用低温蚀刻法代替机械雕刻。技术组按零号提供的编码模型,在模板表面逐层腐蚀出防伪纹路。第一次失败,表面氧化;第二次,电流失控,蚀刻过深;第三次,终于成功。
那块模板被取出来时,所有人都围了过去。巴掌大的金属片,边缘整齐,正面布满细密沟槽,反面刻着唯一ID编号。它沉,冷,像一块不会呼吸的骨头。
“可以批量压制了。”女工程师说。
陈穗接过模板,指尖划过编码区。她没笑,也没松一口气。这东西太重要,重要到哪怕一次失误都会让整个体系崩盘。
她下令实行双人值守制度。模板存入车间内唯一的保险柜,进出必须登记。所有通信设备禁止带入核心区,数据传输改用物理介质传递。张强负责巡检,每两小时走一遍路线。
第二天上午,第一批正式模具开始压制。机器重新校准,压力、温度、停留时间全部微调。第一张成品出来时,纸面平整,编码清晰,防伪层在手持检测仪下泛出微弱蓝光。
“合格。”技术组确认。
接下来是效率问题。印刷机老化严重,每运行四十分钟就必须停机散热。他们只能采取分段作业,白天两班倒,晚上留人监测设备状态。工匠们轮番上阵,有人累得直接睡在操作台底下。
陈穗一直没走。她坐在车间角落的折叠椅上,面前摆着铁盒,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盒面“穗”字刻痕。每隔一段时间,她就起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