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听着像就行。”
十秒后,审讯室喇叭里传出婴儿哭声,断断续续,还有女人抽泣。氧气慢慢降低。那人开始挣扎,呼吸变重,眼神乱晃。他想闭嘴,但胸口起伏剧烈,喉咙里发出“呃呃”的声音。
“停。”陈穗突然说。
哭声没了。氧气恢复。
“你们……想问什么?”那人喘着气。
“谁让你们造假币的?”她问。
“我不知道……我只是干活的……”
“东部废墟,地下三层,三台压制机,原料用的是锰结核。”她靠在墙边,语气很淡,“你每天干十二小时,工资按件算,月底打到境外账户。你老婆去年死于辐射肺病,孩子在西北收容所,编号K-907。你现在不说,我立刻断氧,再把你送回去——你觉得他们会信你是被人抓走的?”
那人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多。”她按下按钮,哭声又响起来,这次加了风雪声,像是外面下着大雪,“你儿子现在在挨饿。他们不给饭,除非有人来赎。你要是三天不露面,他们就会把他扔出去。”
“别!”他喊了一声,整个人往前挣,“我说!我说!是天空之城的人联系我的!一个戴目镜的女人,给了我们模板数据,让我们先做一点,等联盟货币站稳脚跟,就大规模投放!她说……这是清洗计划,要把信用体系冲垮,逼你们自己解散!”
陈穗没动。
“什么时候行动?”
“等……等你们开放流动兑换车,所有据点联网那一刻。她说那时候大家最信任,崩得最狠。”
“还有谁参与?”
“我不知道名字!只有接头人!每周换一次地方!我发誓!”
她看了他一眼,对技术组说:“录下来,存原始文件。人关起来,等后面处理。”
她转身离开审讯室,回到指挥中心。主屏已经换成据点现场画面:压制机、原料堆、带标记的箱子,全都看得清清楚楚。供词也上传了,标红置顶。
她坐回椅子,打开加密通讯列表。下一秒,手指停在发送键上,没按下去。
零号问:“要开紧急会议吗?”
“还不用。”她说,“让数据自己再跑一会儿。”
她调出联盟内部通讯日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