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眼前的世界,彻底被染成猩红。
“南!”
丰玉众人惊恐大吼,岸本疯了一样扑过来。
南烈躺在血泊里,外界的喧闹彻底远去。
身体变得很轻,思绪飘向了极远的地方。
一开始,我只是想做个样子。
我以为挥挥手肘就能吓退他们,压根没想过真要打人。
那是他第一次正面攻击。
那个翔阳的王牌,是个硬骨头。
他不惧任何胁迫,硬生生直面了那肮脏的手肘。
正是因为对方失去了王牌,我们赢了。
南烈闭上眼,嘴角扯出一抹惨笑。
从那以后,我竟然在心里把这种卑劣正当化了。
觉得只要能赢,干什么都可以。
鲜血染红了地板,也洗刷着他千疮百孔的灵魂。
从那天起,我就背上了一个恶心的外号——王牌杀手。
南烈感觉眼皮越来越沉。
也许北野教练早就听说了吧。
也许……他会对我失望透顶吧。
……
后脑勺传来阵阵钝痛。
刺鼻的消毒水味直钻鼻腔。
南烈艰难地撑开眼皮,视线从模糊渐渐聚焦。
一双布满老茧的手正按在他的额头上,白色的医用纱布一圈圈缠绕。
“傻瓜。”
一个苍老却温和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对方已经站好了位置,你还要硬上,肯定会被吹进攻犯规的啊。”
南烈猛地瞪大眼睛,呼吸狠狠一滞。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慈祥的脸庞。
斑白的头发,熟悉的皱纹,那是他做梦都想见到的北野教练。
几个穿着短袖的小男孩从北野身后探出脑袋。
“教练,他真的没事了吗?流了好多血啊。”
一个小胖子抓着北野的衣角,满脸担忧。
北野转过身,板起脸装作生气的模样。
“你们怎么在这里看热闹?还不快回看台去。”
孩子们缩了缩脖子:“但是现在在暂停啊。”
南烈彻底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发不出半点声音。
北野拍了拍小胖子的脑袋。
“暂停只有一分钟,快回座位上,不然会错过精彩的比赛!”
孩子们嬉闹着跑开。
北野转过头,指着他们的背影笑了笑。
“我现在教小学生打球。”
“平时和他们吹牛,说代表大阪的丰玉是我教出来的。”
“他们就吵着想来看比赛,我就带他们来广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