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青菜和土豆。
她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少年。多年前分别时,他还只是个在怀里抱着的小豆丁,现在却已经是个挺拔的小伙子了。
那眉眼,那轮廓,跟言阙年轻时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但这双清澈又狡黠的眼睛,却像极了自己。
言森看着母亲,原本准备好的俏皮话,在看到她眼角那几道细微的鱼尾纹时,全都堵在了嗓子眼。
诸葛凝深吸一口气,张开双臂,紧紧地搂住了言森。
言阙好歹带了言森三年,虽然不靠谱,但也算是朝夕相处。
可诸葛凝这个当妈的,为了言家家族的破规矩和儿子的前程,硬生生忍痛割爱,足足九年没见过自己的亲生骨肉。
九年啊。
言森被诸葛凝搂在怀里,能感觉到母亲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那股熟悉的、带着淡淡皂角的味道,让他因为言阙那一句“你妈没死”而绷了六年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谁抱我呢?”言森把头埋在母亲的颈窝里,声音有些闷闷的,“是四九城柳条胡同第一大美人葛凝女士吗?”
诸葛凝的眼泪瞬间决堤,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哽咽得说不出话来:“嗯......”
言森反手抱得更紧了些,继续问道:“是诸葛世家第一大美人诸葛凝吗?”
诸葛凝吸了吸鼻子,眼泪打湿了言森的肩膀:“嗯......”
“是邋遢言阙的媳妇,天才言森的妈妈,诸葛凝吗?”
“是!是!”诸葛凝破涕为笑,一边哭一边笑,“臭小子......欢迎回家!”
她想起了言森小时候,自己总是这么逗他:“你是谁家的宝宝呀?”现在,轮到儿子用同样的方式来逗自己了。
旁边的诸葛珙已经看傻了。
他还没从刚才那惊悚的“大变活人”中缓过神来。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连奇门局都能骗过?这就是老姑夫那门家传的手段吗?融身于地,万物无形?
言阙站在一旁,看着相拥的母子俩,也不吃醋了。他捡起地上的豆浆袋子,虽然破了个洞,但还能喝。他吸溜了一口剩下的豆浆,眼眶也有点红,嘴里却还在嘟囔:
“切,有了娘忘了爹的小白眼狼......不过这一手壶天缩地法,倒是有点老子的风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