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的风停了，空气里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土腥味和腐肉臭气。

七具僵尸站在原地，关节发出那种干燥木头互相摩擦的“喀嚓”声。它们身上的清朝官服破烂不堪，黑色的指甲足有三寸长，在月亮底下泛着一种类似于金属的寒光。

文才上下牙齿打架，“哒哒哒”的声音在死寂的夜里格外清晰。

“师、师兄……”他手里的墨斗线都在抖。

秋生没理他，反而向后退了半步，把林岁岁挡得严严实实。这一挡，挡住了前面所有的阴森和煞气。

“文才，墨斗线封左边。”秋生盯着正前方，语速极快，“我主攻。岁岁，你躲到那棵大槐树后面去，别出来，也别看。”

没等文才回话，秋生动了。

没有什么花哨的起手式，他脚下踩着步罡，鞋底在黄土地上蹭出一道深痕，整个人直接撞向了最前面那具僵尸。

近身，短打。

他右拳攥紧，指缝里夹着一把银灰色的符粉，借着冲劲，一拳轰在僵尸青紫色的面门上。

“滋——！”

皮肉焦烂的声音听得人牙酸。

那僵尸脸上炸开一团火星，原本就狰狞的脸更加模糊。它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双臂还维持着平举的姿势。

就是这一下停顿。

秋生手里的桃木剑翻转，剑尖对准心口位置，发力，刺入。

“噗。”

一股黑色的黏液顺着剑槽飚了出来。

僵尸浑身一颤，随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干净利落。

文才手里还捏着墨斗线，嘴巴张大，完全忘了配合。这还是平时那个只会偷奸耍滑的师兄吗？

秋生拔出桃木剑，刚想喘口气，脖子后面的汗毛突然竖了起来。

不对劲。

倒下一具同伴，剩下的六具僵尸没有任何反应。它们甚至没有看一眼那个具有威胁的秋生。

六双浑浊、灰白的眼珠子，齐刷刷地转动，视线越过秋生的肩膀，死死钉在了后面那个缩成一团的身影上。

林岁岁。

对于这些嗜血的怪物来说，活人的阳气是饭菜，那林岁岁这种纯阴命格，就是黑暗里唯一的火源，是能让它们发狂的极致诱惑。

“吼！”

两具僵尸喉咙里挤出低沉的咆哮，原本僵硬的膝盖竟然弯曲，猛地弹射起步。它们完全无视了挡在路上的秋生和文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