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
众人顺着青苍铺开的藤蔓,重新回到安全屋。
刚跨过门槛,所有人都停了一下。
原本简陋狭窄、墙壁还会向外渗血的乳白色房间,此刻已经变得宽敞明亮。
空气中的血腥味彻底消失。
淡淡清香钻入鼻腔,让众人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
【猼訑】化作的青年乖巧站在桌边。
他的脸色不再苍白,脸颊甚至比之前圆润了一圈。
那件与伤口长在一起的破烂红袍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干净整洁的白色长衫。
林平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
右臂还有几道尚未完全愈合的裂口,神情却相当轻松。
至于房间最角落……
张万安独自坐在那里。
青金色长袍破了好几个口子,袖口还残留着毁灭黑炎灼烧后的焦痕。
几缕断裂神纹不时闪烁,却始终没能彻底接上。
最关键的是,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活像刚被人从身上硬割走了两斤肉。
陈圆福把【奔牛】往地上一杵。
咚!
胖子一眼看见张万安的惨状,当场咧开大嘴,迈着八字步晃了过去。
“哟。”
“哟哟哟。”
“这不是张大财主吗?”
陈圆福围着他看了一圈,满脸稀奇。
“咋了这是?”
“出门没看黄历,踩狗粑粑了?”
“你瞅瞅这脸,咋比唐豆烧焦的锅底还黑?”
唐豆:(°°)?
张万安眼角狠狠抽了两下,几缕青金神纹从指尖冒出,又被他硬生生压了回去。
他不想说话,至少现在不想。
深渊底下那笔买卖,绝对是他张万安这辈子做过最憋屈的一单。
林平抬起眼皮。
“胖子。”
“怎么跟张城主说话呢?”
语气散漫,听不出半点责备。
陈圆福立刻站直,大胖脸上满是认真。
“对不住,平哥,我不应该阴阳张城主,就算他是真的活该。”
林平慢悠悠补了一句。
“张城主刚做完一笔亏本买卖,心情不好。”
“体谅一下。”
张万安嘴角疯狂抽搐,看着林平。
“林平。”
“闭嘴。”
陈圆福看了看林平,又看了看张万安。
懂了。
张大财主这是被平哥薅了,而且薅得不轻。
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