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点了点头:“少主跟我聊过,他会从军。”
李君的脸色大变。
“从军?”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又立刻压了下来,“这虽然是好事,但现在的兵部已经不是以前的军部了。”
“镇妖军散了,兵部那些人,有几个是真正上过战场的?他们只会勾心斗角、争权夺利。少主去那里,岂不是……”
“散了,不是没了。”刑老打断他,声音很平静,“难道我们这些老骨头,护不住少主吗?”
李君沉默了。
他想起兵部那些人的嘴脸,想起这些年镇妖军老兵在外面受的苦,想起那些曾经在关外并肩作战的兄弟……
如今都分散在了天下,有的在码头扛包、有的在讨生活。
如果不是因为他李君本世家出生,他如今甚至还混不到现在这个地位。
他心里憋着一口气,但他知道,刑老说的对,散了,不是没了。
只要人还在,镇妖军的魂就在。
“刑老,当年那件事情还没有查清楚。”李君的声音很低,“今日之事,恐怕都会有人大作文章。”
“而且项家不会善罢甘休,忠义堂也不会,今日这些事,每一件都够那些人嚼舌根了。”
刑老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你还天真的以为,那些人不会注意到少主吗?”
李君一愣。
“少主被调到天渊矿,差点死了。”刑老的声音冷了下来,“你难道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李君的脸色彻底变了。
少主被调到天渊矿,不是巧合,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那些人想让他死在矿区,死在没人知道的地方。
只是他们没想到,辰安不但没死,反而在矿区站稳了脚跟,开了当铺,杀了刘永年,废了项子龙,逼得忠义堂和执法堂低头。
“何况,”刑老接着说,“一个四境的武者,在少主面前没有反抗之力。”
“你觉得,就算我们不动,那些人会不知道吗?少主若是一直无法修行,或许还可以避免。但现在,避免不了。”
他抬起头,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
“准备好吧。要起风了。”
李君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辰安那张年轻的脸,想起他平静的眼神,想起他踢飞项子龙时的干脆。
他忽然觉得,这个少年,和他父亲当年很像。
不是像在修为,是像在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