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他知道甘宁说的是什么意思。六天时间,东吴投进去几千人,伤亡惨重,但城还没拿下。黄盖开始算账了,开始犹豫了。
甘宁转身,看着城头的守军。那些人坐在地上,靠着墙,有的在包扎伤口,有的在捡箭,有的只是呆呆坐着,什么都不做,眼神空洞。
"六天。"甘宁说,"咱们守了六天。"
"够了吗?"吕公问。
甘宁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不知道。但是还得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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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陵。郡守府,书房。
刘度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桌上摆着一封刚写好的信,墨迹还没干。信里的每一个字,都是他斟酌良久才写下的。他知道这封信一旦送出去,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太守。"赖恭走进来,脚步声很轻,"信写好了?"
刘度转过身,点点头,把信递给赖恭:"看看。"
赖恭接过信,展开,快速浏览。他的眉头越皱越紧,看完后放下信,盯着刘度看了很久。
"太守,这信……"他的声音有些犹豫。
"怎么?"
"如若让使君知道。"赖恭说,"我们将更被动。"
"对。"刘度平静地说。
赖恭愣了一下:"可是……您不担心……"
"会觉得我拥兵自重?"刘度接过话,声音里带着一丝冷笑,"会觉得我野心勃勃?"
赖恭不说话了,只是看着刘度。
刘度走回桌前,坐下,看着那封信。烛火跳动,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忽明忽暗。他忽然笑了,笑得有些苦涩。
"那不就是和现在没区别吗?"他说,"襄阳那些人,早就把我当成心腹大患了。蔡瑁,吴巨,他们巴不得我死。我小心翼翼,他们也不会放过我。我大张旗鼓,他们也还是要弄死我。既然结果一样,何必遮遮掩掩?"
赖恭若有所思,良久,他才开口:"恭……愿亲送此信。"
刘度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