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虚无的人性和道德束缚,选择了逃避。曾经的她才华横溢,和我一起讨论化学,支持我的研究,但后来,她变了,变得让我觉得陌生,变得……碍事。”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那段回忆压回心底。
“我处理了后事,简单,迅速。”哈伯说,“然后,第二天,我就前往东线,继续指导毒气作战,那里需要我,战争需要我,德意志需要我,个人的悲剧,在国家的命运面前,微不足道。”
观众席上,一片死寂。
人类看台,许多人露出了不忍卒听的表情,尤其是那些知道克拉拉·伊美娃生平的人,科学家区域,气氛凝重得几乎凝固。
神明看台,诸神的表情各异,有的漠然,有的若有所思,有的流露出清晰的厌恶。
赫拉克勒斯静静听着,他的脸上依旧平静,但那双眼睛,深深地看着哈伯,仿佛要透过那副圆眼镜,看到这个化学家灵魂最深处撕裂的伤口。
哈伯的讲述还在继续,但语速更慢,更沉重,仿佛每说一个字,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
“战争结束了。”他说,“德意志战败了。协约国列出了战犯名单,我在上面。毒气战之父,刽子手,战争罪犯……这些名号压在我头上。我躲藏了几年,东躲西藏,像老鼠一样。后来,局势稍微缓和,我重返科研界,但名声已经臭了,同行疏远我,学生回避我,国际会议不再邀请我。只有诺贝尔奖,那项1918年颁发的奖,还保留着,但那奖杯在我手里,重得让我几乎拿不住。”
他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笑,但没笑出来。
“虽然皇帝跑荷兰避难了,虽然帝国已经崩塌,但我心里,还有一个执念。”哈伯的声音里,出现了一丝清晰的、近乎偏执的情绪,“为了德意志,我的祖国。这是我唯一还能坚持的东西,是我做过的一切——无论是拯救还是毁灭——的最终理由,德意志需要赔偿战争赔款,天文数字的黄金,马克贬值成废纸,经济崩溃,民不聊生,我想做点什么。”
他抬起头,看向赫拉克勒斯,眼神里有一种孤注一掷的光芒。
“我提出了一个方案——从海水中提炼黄金。”哈伯说,“海水里含有微量的金离子,理论上可以提取,如果能大规模从海水